溫婉第二天上午趁著奶奶串門，偷偷去了倉庫。
一進門就看到肖勝和王琴正蹲在地上清點米袋，兩個臨時工也在一旁幫忙。
四個人圍在一起商量著怎麼碼放更合理。
聽見門響，齊刷刷看向門口。
“主任好！”
“主任，你怎麼過來了，不是說還有幾天嗎？”王琴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捏著一沓出庫單。
“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們，順便看看倉庫。”溫婉打量著四周。
比想象中整齊、乾淨。
地上沒有積灰，貨物按品類分垛，每垛前面插著標籤牌，肖勝的字寫得工工整整。
肖勝站在米垛旁邊，腰板繃得筆直：“您看，這地方我騰出來了。這裡是存放大米的，這裡準備放麵粉，靠牆那一排留給食用油。”
溫婉點了下頭：“過完年，各家各戶都有存貨。進貨量比照去年報的，減三成。”
“我算了算，按照咱們場站的供應量，這批貨夠用四十五天，週轉週期剛好……”他說得仔細，每個數字都記得清楚。
溫婉聽著，目光掃過牆角疊得方方正正的舊篷布。
篷布洗得發白，邊角打了幾個補丁，但疊得跟豆腐塊一樣。
部隊裡帶出來的習慣，藏不住。
“肖班長，退伍幾年了？”溫婉忽然問。
肖勝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問。
他搓了搓手，愣了一會才艱難的低聲說出來：“五年了。”
溫婉微微一怔。
她剛來的時候，對肖勝和郭飛都不瞭解。
他們自己也從沒主動提過，只知道他們都是退伍計程車兵。
老周出事那陣，她暗示過賬目的事，肖勝沒有接話，只是暗示她。
當時溫婉只覺得這個人自我保護意識強，不想惹事。
後來是王琴告訴她，肖勝的媳婦叫張燕，基地衛生隊的軍醫，副連級。
溫婉這才慢慢想通了——肖勝這人的沉默，不是沒脾氣，是不敢有脾氣。
他那個家，媳婦比他強，他但凡惹出一點事，先被議論的不是他，是他媳婦。
當年肖勝在連隊當班長，一次訓練中摔斷了腿，送進衛生隊，正好是張燕接診。
石膏打了一個月，張燕天天來查房，一來二去兩人看對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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