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顧明遠沒有多問一句。
他只是在端起碗的時候發現，今天他面前那幾道菜，都是燉得軟爛的。
白菜燉豆腐、土豆燒肉、蒸蛋羹，連米飯都比平時多添了半勺水，米粒鬆軟，不用面部肌肉。
他抬眼看了奶奶一眼。
老太太正低著頭給他舀湯，動作自然得像做了幾十年。
“這個菜有醬油，你別多吃。”林秀英把那盤紅燒肉往溫婉那邊挪了挪。
她又推過來一盤清炒菜心，“當心臉上的疤顏色深，溫婉嫌棄你。”
顧明遠端著碗愣了一下。
這是溫婉奶奶這麼些天，第一次不是在“對孫女婿客套”，是真的在操心他。
操心他的臉上的傷口癒合，操心他不能吃硬東西。
“謝謝奶奶。”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他的眼角餘光，一直停在溫婉身上。
他想知道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丈人來了又走了，奶奶眼眶紅的，溫婉臉上那層笑他一看就知道是裝出來的。
但媳婦沒給他任何提示，只是安靜地坐在一旁，夾菜、吃飯，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顧明遠把話咽回去了。
他低頭扒飯，把那碗軟爛的飯菜一口一口吃完。
一直到洗漱完回了屋，兩邊屋子的燈都滅了，顧明遠才在黑暗裡開口：“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溫婉側躺在床上，背對著他的胸膛，顧明遠把她摟進懷裡。。
溫婉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把那半天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聲音沒有起伏，像是在講一個跟她無關的故事。
顧明遠聽完，在黑暗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接話。側過身看著溫婉的側臉，她在黑暗中睜著眼，沒有看他。
顧明遠沒有把心裡話說出來。
只是把她往懷裡緊了下。
“過段時間，我去南城複查一次，和老丈人談一談。”
溫婉沒動：“談什麼？”
“談奶奶的事。”顧明遠說，“你爸不是不孝順，只是一直帶在身邊的兒子，今後再難相見心情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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