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累，事情還多。
溫婉忽然笑了一聲：“幸好我離開了，不然現在估計天天有人請我吃飯、託我遞話。”
她抹了一下嘴，像是好吃的就在眼前。
顧明遠聽出來了，這小狐狸刻意調解。
今天已經夠累了，她不想讓睡前還壓著煩心事，所以拿服務社的事隨口聊聊。
他看著她強迫自己的笑，心裡酸了一下。
他沒有戳破，只是順著說：“你負責倉庫也是好事，要是你去幹這個站長，我要心疼死了。”
溫婉又笑了一下，比剛才輕鬆了一點。
“睡吧。”顧明遠把被角往她下巴底下掖了掖，“明天不是想去倉庫看看？”
“嗯。”溫婉把手搭在他腰上，“我衣服穿厚點，帽子戴好，走路就五分鐘。”
“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
顧明遠沒說話，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罩住了兩個人。
許久之後，溫婉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蹦出來：“要是我奶知道……非剪了你。”
顧明遠悶笑了一聲，把她往懷裡帶了帶：“剪了接不上，你沒用的。”
溫婉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沒再說話。
但她也沒有掙開他。
另一間屋裡，林秀英躺在床上，眼睛睜著。
窗外有月光，薄薄的一層，透過窗紗落在被子上。
她今天心口那團鬱氣已經散了，不是消失了，是被另一團東西蓋過去了。
兒子說她的時候，她是真的傷心了。
她甚至想過，去老二那邊看一眼，就找個地方，安安靜靜地走了算了。
反正老頭子已經走了，孩子們都有了自己的日子。
可是她的婉婉呢？她一直帶大的孫女，她一直拿婉婉當女兒待。
她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往枕頭邊上摸了摸。
那是老頭子在的時候，她睡不著時習慣伸手過去的地方。
手指探過去，摸到的是空蕩蕩的褥子。
她的手指蜷了一下，縮回被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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