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學個會計，等到今後有機會考個證，有個技能傍身，不怕下崗，不怕再就業。
現在好了，完全違背了她的初衷。
可是溫婉知道，孫傳禮就是算準人心，算出她的不忍心。
畢竟肖勝是她一手提拔，也是她推薦做的班長。
這次對肖勝是一個多麼難得的機會，她傻乎乎地跳進給她設的套。
“篤篤篤！”敲門聲響起，“主任。”
是王琴的聲音。
“進來。”
“主任，這是今天的進貨單，您籤個字。”她把單子放在桌上。
溫婉簽了字，隨口問了一句：“最近還好嗎？”
王琴的笑一下綻開了，憋都憋不住：“判下來了！昨天拿的離婚證。李強他媽也搬走了，回市裡的土坯房了。
以前一天到晚說我是郊區丫頭，嫌我配不上她兒子，現在好了，回她的城裡去了。”
溫婉也替她高興：“那房子呢？”
“不賣了。”王琴搖搖頭，語氣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輕鬆，
“我準備把家裡重新刷個塗料，換幾件傢俱，房租到期搬回去，開始新生活。”
溫婉看著她。
王琴臉上有一種劫後餘生的光，像剛從泥裡爬出來、終於能喘一口氣的人。
“那就好。”溫婉拍了拍她的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你開口。”
王琴點頭，笑了一下，出去了。
溫婉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一會兒。
她看著窗外那些新芽，忽然想：樹要發芽還得先熬一個冬天呢，自己這點事算什麼。
晚上回家，溫婉痛痛快快地洗了一個澡。
這是小月子滿月的第一天，她從頭到腳好好搓了一遍。
換上乾淨的睡衣，聞著身上那股香噴噴的肥皂味兒，覺得人終於活過來了。
顧明遠已經拆了線，但臉上和脖子上還包著紗布。
其實傷口已經長好了，根本不需要再裹，主要是疤痕太重。
從眉骨一直延伸到耳後，雖然不嚇人，但看著還是猙獰。
他自己倒無所謂，男人身上有疤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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