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在回去的路上，冷風迎面撲過來，她裹緊圍巾，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盤點的人員她已安排好了，只等領導點頭。
回到服務社，大家看見溫婉走進來，只覺得她的笑容跟往常不太一樣。
以前總覺得她是個好相處的，永遠一張笑臉。
現在再看那笑，總覺得背後藏著什麼，看得人心裡發毛。
溫婉回到辦公室，看了眼手錶，十點半。
她轉頭對李臘梅說：”你去把櫃長們都喊進來，我要開會。”
李臘梅看見溫婉目光泛著寒光，就知道有人要倒黴了。
蔬菜、副食品、布櫃、雜貨，幾個櫃長一起走進辦公室。
“都搬個凳子坐。”溫婉掃了一圈，“今後每週一下午一點半，開一個簡短的會議。”
幾人面面相覷。
這幾年已經不用在學習班了，怎麼她一來就要開會？
溫婉沒有急著解釋，頓了一會才開口：“每週把自己櫃檯的工作做個總結，進貨和銷售都要彙報。”
瞬間幾人就開始嘰嘰喳喳，說這個不好算、那個不好記，總之困難很多。
“我已經跟孫部長申請了，櫃長每人每月漲五塊錢。”溫婉扔出第一個炸彈。
幾人的表情都變了，目光熱烈地看著她。
接著溫婉收了笑：“明天下班後盤點。之後我會不定期抽查，要是發現虛報盤虧，直接賠償。”
除了傅敏，其他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溫婉站在辦公室中間，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我再說一遍，明天下班後，準時盤點。所有櫃檯、倉庫、貨架，一件一件對。盤點後的單據全部交到辦公室。
還有，要是不想幹，提前說，有的是人想幹。”
幾個人低著頭出去了。
大堂裡安靜了兩秒，然後像炸了鍋。
有人在嘀咕，有人翻檯賬，有人湊在一起說話。
溫婉沒有出去制止。
她坐在桌前，把李臘梅這幾天遞來的那張蔬菜報損單又看了一遍。
三塊六毛、兩塊七毛。
隔了兩天又是報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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