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看出他目光中的猶豫，閉上眼，“嘔——嘔——”喉嚨深處湧出一陣陣乾嘔。
她太虛弱了，失血、藥性、暴雨，幾乎要把她掏空。
顧明遠看著手中這個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姑娘，甩開那些雜念，扶著她往十幾米外的亭子走。
只是夏天一件薄薄的碎花襯衫溼透後貼在身上。
低頭就能看到飽滿的輪廓，和鎖骨下那道被他目光倉促掠過的溝/壑。
他喉嚨發緊，強迫自己看向別處。
雨太大了，溫婉的兩條腿幾乎拖不起來。
顧明遠一咬牙，抄起她的膝彎和後腰，一把將人抱起，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亭子。
亭子不大，四面透風，但好歹頭頂有瓦。
他把溫婉放在石凳上，自己退開半步，喘著氣抹了把臉上的雨水。
“你在這等著，我去找村醫。”
溫婉目光迷離地看著他，渾身火燒火燎。
她把嘴唇咬出了血，才勉強擠出幾個字：“你有妻兒嗎？”
道德底線讓她覺得就算今天死了，也不去破壞人家的家庭。
顧明遠心裡隱隱有個猜想，只是他還是不自覺的搖頭，“沒有。”
溫婉一口氣鬆下了，“救救我……”
“你到底怎麼了？”
“我是知青……”溫婉喘息著，“被人下了藥……有人要糟蹋我……”
一道閃電劈下來，照亮了顧明遠驟然繃緊的臉。
他這才看清，這姑娘漂亮得過分。
巴掌大的小臉，眉眼精緻，嘴唇被咬出血。
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瞳孔有些渙散，雙手死死攥著石凳邊緣。
她身上有淡淡血腥味。
軍人的直覺：“你身上有傷？“
“我自己扎的……剪刀……為了清醒……”溫婉嚥下一口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出來：“救我，不要你負責……”
顧明遠的手搭在她肩上，隔著溼透的襯衫，那溫度燙得他指尖一縮。
他不是毛頭小子。
他清楚這姑娘被下了什麼藥，也知道她現在需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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