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明鼻子一酸，抿緊抖動的嘴角，“小顧，是不是明天你們就去領證？”
這個女兒，這些年一直不在身邊，好不容易一家團圓，她又要成家了。
“叔叔是的，這是我的介紹信。”顧明遠雙手遞上。
溫景明眼眶氤氳，熱氣化了鏡片。
他拿過介紹信，拿下眼鏡，盯著上面的大紅章印。
臉頰抽搐幾下，婉婉才二十二就要嫁人了。
他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背過身。
林秀英拍了一下兒子，“宋知嫁給你的時候比婉婉還小，也沒見你丈母爹哭成這樣。”
宋知笑著背過身，擦拭眼淚。
她是彭城人，是在大學認識溫景明的，一畢業分配工作就結婚了。
多少年，難得回家一趟。
現在父母都不在了，哥哥家回去更不方便。
溫婉走過去摟著母親，把頭靠在媽媽的肩膀上：“媽，寒假我陪你去給外公外婆上墳。”
宋知個子也不高，母女兩人都屬於較小型的。
“阿姨，到時我送你們去。”顧明遠看著，心隱隱動了一下。
“好，走了。”溫厚德看不得這樣，催促道。
南城飯店開在市中心最熱鬧的那條街上。
三層的樓，門口掛著紅燈籠。
招牌上“南城飯店”四個字是燙金的，在下午四點的陽光裡閃著光。
顧明遠把車停在門口，一家人陸陸續續下車。
溫厚德坐在副駕駛，剩下的四人擠在後排。
顧明遠先把溫婉從宋知腿上扶下來。
他又扶著坐在邊上的奶奶下車，一隻手搭在奶奶胳膊上，另一隻手擋在車門框上方，怕她碰著頭。
奶奶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小顧啊，你這車坐得比公交車舒服多了。”
“奶奶，以後您想坐，我來接您。”
“好好好。”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轉頭跟宋知說，“這孩子會說話。”
溫景明從另一側下車，開啟副駕駛，扶著父親下車。
幾人下車看著門口，向店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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