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溫婉躺在大臥室的床上，席子傳來青草的味道。
她翻了個身，還在想著今晚男人的話。
她閉上眼睛，眼前是那兩張存摺，兩張摺子一共一萬塊錢。
這是時代“萬元戶”，鳳毛麟角。
但是溫婉也清楚男人身上肯定不止這些，就算留也沒有多少，這些都是可以算出來的。
他當兵十二年，工資、補貼，加上嘉獎。
溫婉心想：她和這個男人，雖然是被一場意外綁在一起的，但如果不出意外，應該能過下去。
她翻了個身，臉埋在枕頭裡，聞著新床單的味道，慢慢睡著了。
顧明遠回宿舍的路上，被幾個熟悉戰友調侃。
大家都知道他昨天接媳婦來隨軍，今天去領證，也算是新婚夜。
他怎麼一個人灰溜溜的回宿舍了。
小聲的議論他是不是沒經驗，接著便傳來低低的笑聲。
顧明遠耳朵好使，聽的清清楚楚。
他臉更黑了。
這些人嘴上不說，眼睛總是往他那裡看，質疑的目光讓他有種裸/奔的感覺。
他繃緊下顎，深邃的目光掃過去，大家都閉上了嘴。
他心裡怨怪自己，剛才溫婉明明問過他要不要住家裡，是他自己說過兩天再搬過去。
今晚確實不能回去，明天，明天絕對不能再住這裡。
打臉就打臉，至少不能丟面子。
這一夜，他做了一個夢，夢裡全是當初的那個雨夜。
清晨五點，顧明遠就起床，拎起包袱往家走。
院門是閂上的，他放下包袱，直接翻牆進去。
身形矯健，落地沒有一點聲音。
“啊——有小偷！有壞人！”忽然傳來一個年老女人的聲音。
顧明遠有種想死的心。
聽聲音是前面副師長趙志剛的母親，這老太睡不著，一大早出來遛彎，結果看見顧明遠翻牆頭。
“啪啪啪”好幾間屋子的燈幾乎同時亮了。
有穿著背心出來的，有光著腳的，有穿大褲衩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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