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找人了，他們說過幾個月肯定可以。”
車廂又沉默了。自從說了要住在一個屋子裡，兩人就有點不自然，沒話找話。
回到家屬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走進小院，就看到院中的二八大槓穩穩地架在牆角。
走進堂屋就看到牆角的縫紉機，和半截櫃上的收音機，家的氣息更加濃郁。
“家裡有吃的嗎？”溫婉看向男人。碗櫥裡是顧明遠中午在食堂買的飯菜。
“有。中午我買的。我去借個火，你不在家爐子滅了。”顧明遠有點難為情。
他覺得一個家沒有女人還真的不行，自己怎麼就是粗心大意。
“你去吧。”溫婉進屋收拾帶來的衣服。書擺在堂屋的書架上，衣服要收進櫃子裡。
至於男人的衣服，她好像沒注意過，但肯定要收進大衣櫥，不然一眼就被婆婆識破。
她走進對面小臥室，屋子裡乾乾淨淨，一點不像一個男人的房間。
牆角一個凳子上，整整齊齊擺著他的軍裝。
溫婉走出來，正好看到他夾著一個通紅的蜂窩煤進廚房。
不一會，兩人吃過飯。
“我收拾碗筷，你把衣服搬進屋裡。”溫婉端著碗筷走進廚房。
兩人洗過澡後，在同一個屋子裡就覺得喘不過氣。
夜裡涼，電扇買來一直沒用過。
可是顧明遠怕熱，溫婉睡裡面，他睡外面。
兩人除了那夜在亭子裡，平時連手都沒摸過，現在要睡在一張床上，確實有點彆扭。
洗漱完躺在床上。溫婉裹著床單面對著牆。
“我關燈了。”顧明遠低聲問。
“嗯。”
“吧嗒”燈關了。
屋裡一片黑暗。
黑暗中，感官變得格外敏銳。
她能聽見他的呼吸，甚至能聽見他翻身時床板發出的輕微響聲。
她知道男人是恪守諾言的人，安心地閉上眼。
只是忽然一個熱源靠近，那是香皂的味道。男人的聲音剋制的、沙啞的，在溫婉的耳邊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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