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明遠從團部回來，一句話沒說，拿起自己的衣物回了小臥室。
溫婉叉著腰，看著緊閉的房門，她知道男人肯定出事了。
只是他不說，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安慰他。
小屋的床上，顧明遠蜷縮著。
他的心裡一陣後怕。
他怕的不是死，飛行員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他怕的是他死了之後，溫婉怎麼辦。
要是兩人有了孩子，孩子怎麼辦。
他見過戰友犧牲後孤兒寡母的日子，他不想讓溫婉也過那樣的日子。
他問自己：睡了兩次就睡出感情了？答案肯定不是。
他只是覺得，那樣的雨夜，她中了藥仍然要自救，就算是自己，也是她選擇的。
這樣的女人，他怎麼能不喜歡。
只是他有個萬一，她怎麼辦？
這一夜，兩人都沒有睡好。
溫婉翻來覆去睡不著，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昨晚還睡在一起，今晚就搬走了。
第二天一早，溫婉早早起床，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沒有去敲門。
她去廚房做飯，一直到七點多一點，男人也沒有回來。
溫婉不管他，自己吃了飯，直接去上班。
今天服務站裡氣氛不太對。
另一個營業員李臘梅戴著口罩來上班。
溫婉沒有詢問，吳春蘭湊過來低聲告訴她：“被丈夫打的，她婆婆一天到晚挑撥，說她生不出兒子。”
“她丈夫是多大的官？”溫婉問。
“營級。從鄉下出來當兵的，她也是同村帶來的。”
“為什麼丈夫婆婆一起欺負她？”
“她啊，生了兩個女兒。現在計劃生育不給生了，她婆婆鬧得不行，天天說絕後了。”吳春蘭嘆氣，“人生不如意事常八九。”
溫婉沒有說話。
她看著李臘梅低著頭走進後屋的背影，佝僂的、縮著的。
她想起前世自己捱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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