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腰的時候，嘴角有一條很淺的弧度。
不算笑，但已經是溫婉認識他以來最接近笑的表情。
顧明遠拉開後座的門，讓溫婉坐進去。
他自己坐上副駕駛，指著方向。
在出城前，去了墳山看了爺爺。
第一年的新墳，溫婉和顧明遠象徵性地拍了一些新土，說了兩句就走了。
車開出南城的時候，溫婉從後視鏡裡看著那座越來越遠的城門。
她想起前世今生的淚和笑，那些畫面都從後視鏡裡退出去，越來越小，最後看不見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面的路。
窗外是三月末的田野，麥子正在返青，綠油油的。
前排，顧明遠和朱耀祖說著一些飛行上的操作。
溫婉聽不懂，她閉著眼，頭靠著車玻璃睡覺。
他們以為溫婉睡著了，顧明遠就問他，治療的怎麼樣。
朱耀祖看了眼後視鏡，看到溫婉應該是睡著了。
這才安心地和顧明遠說：“差不多了，醫生給針灸又開了一些中藥，他說還有一點時間就差不多。
要是三個月不見效，再去找他。”
閉著眼的溫婉都能聽出他聲音中的歡快。
“那就好，今後和嫂子不要再幹仗，好好過日子。”顧明遠也替他高興。
朱耀祖又看了一眼溫婉，小聲和顧明遠說：“顧團長，你和溫同志平時在家也這樣？”
“那樣？”顧明遠被他說得莫名其妙。
“就是，你什麼都聽溫同志的。”說著他還撇撇嘴。
顧明遠從鼻子“哧”出一聲。
“是誰給你生兒育女，是誰給你洗衣做飯，又是誰在你生病時照顧你？你個棒槌。”罵完顧明遠轉過頭。
“我媽也照顧我……她也是為我好。”朱耀祖知道他說的對，只是還是忍不住嘟囔一句。
好似這樣，自己做的就是對的。
溫婉在後排用盡全力才忍著不笑出來，有一種想縫上他嘴的衝動。
暗忖：是不是絕大多數男人都是明知道自己錯了，就是不想承認。
回去的時候，顧明遠和他換著開，下午三點半就回到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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