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春愣愣地看著她，眼淚又掉下來，但這次沒有再發抖。
溫婉站起來，把她扶到凳子上坐著：“你先坐著。我和顧團商量一下怎麼辦。”
她轉身拉著顧明遠走到院子裡，壓低聲音：“齊所怎麼說？婦聯那邊介入沒有？”
“齊所已經報上去了。但汪春她爹在村裡有兄弟撐腰，打人的事沒人敢作證。婦聯的人去了，連門都沒進。”
“果兒呢？”
“齊所說那丫頭被打之後，他爹讓人送到鎮上醫院了。”顧明遠說，“還算有良心。”
溫婉沉默了幾秒，轉身回了堂屋：“汪春，你大哥和二哥都是幹什麼的？”
汪春愣了一下：“大哥在鎮上的糧站，和嫂子是同事。二哥在家沒出去幹活，聽我奶說，好像給他找到工作了。”
溫婉嘴角噙著笑，轉頭看向顧明遠：“你去找一下她大哥和大嫂，讓他們知道父母在幹什麼。
尤其是大嫂，她也是個女人，讓她看清這個家裡女人是什麼待遇。”
顧明遠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轉身出去了。
院門關上之後，堂屋裡安靜下來。
汪春還坐在凳子上，低著頭，兩隻手絞著衣角，一聲不吭。
溫婉沒有看她，站在門口，看著顧明遠上了吉普車，尾燈消失在家屬院的盡頭。
她心裡在翻來覆去地過那些名字。
現在的農村還是這樣，所有人幫著掩護。
這個時代的女性特別是農村女性，更是無法收到保護。
只是這是未成年人，動到這，就不行。
溫婉閉了一下眼，又睜開。
她說：“你把事情經過寫一下，事無鉅細， 一定要突出，你想上學，為國家做貢獻，想照顧弱智的妹妹。”
看到汪春的表情，咬牙道：“這個時候，不要在意妹妹的形容。”
“好！”汪春拿起溫婉給的紙筆，飛快的下筆。
站在一旁的婉婉看著她字裡行間的講述，點了一下頭。
她寫的有理有據，條理清晰。
就在她收起信件的時候，聽見院子裡楊大娘在跟誰說話，聲音不高，像是刻意壓著的。
汪春在她身後怯生生問了一句：“姐姐，行嗎？”
溫婉沒有回頭，只篤定的說出一個字：“行。”
就在這時，王琴從院門口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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