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顧明遠開車去了紅旗鎮。
溫婉走進小屋，看著蜷縮在床上的汪春。
她的小臉睡得紅撲撲的，眉眼舒展，想是昨晚肯定沒睡好。
這擔驚受怕的日子，對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確實太沉重。
溫婉嘴角彎了一下，心道：小丫頭吃飽了，累狠了，一下就睡死過去了。
對她來說，能睡一個安穩覺都是奢侈。
只是想到她家裡的另一個女孩子，才十三歲，腦子還慢，想想都頭皮發麻。
她正胡思亂想著，聽到吉普車剎車的聲音。
汪春哆嗦了一下，像要醒了，溫婉輕輕拍了拍她，看她不動了，才起身走出堂屋。
顧明遠從外面走進來，表情凝重，抿著唇，下顎緊繃。
看見溫婉的時候，他眼神里有一絲急：“你沒休息啊？”
溫婉回頭看了一眼小屋，壓低聲音：“出了什麼事？”
她不是在問，是在確認。
顧明遠知道瞞不住，先進了廚房，溫婉跟進去。
他把門虛掩上，吐出一口濁氣。
他的聲音低沉：“齊所去了她家，她媽和妹妹被打的不輕。那個小丫頭，腦殼都破了，流了不少血。”
溫婉心口猛地一緊，腦海裡浮現出一個破敗的女娃娃。
她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來，顧明遠忽然躥了出去：“不要跑！”
溫婉轉身，看見汪春光著一隻腳跑向院門，另一隻鞋子孤零零地落在院子中間。
她知道顧明遠不方便拉一個女孩子，也撒腿追了出去。
院門外，夫妻倆攔住了汪春。
“姐姐，我要去救媽媽和妹妹！”汪春滿臉是淚，口水鼻涕糊成一團，“媽媽，對不起……果兒，對不起……”
“你起來！”溫婉厲聲道，“你這個樣子，是去送死！”
汪春愣住了：“可是……”
“可是什麼？你跑回去，你爹把你往劉一刀家一送，你跑得掉？”溫婉的臉陰沉得可怕。
汪春低下頭，蹲在地上發抖。
溫婉揪著她的後領，把她拎回院子裡。
楊大娘從隔壁探出頭來，手裡還攥著一把沒擇完的韭菜：“小溫，這是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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