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聯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沒說話，跟著她下車。
“你們找誰？”一個老太太往前一步攔住去路。
周圍人七嘴八舌開始說話，嘈雜得像一窩蜂。
溫婉站在人群中間，沒有後退半步，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見：“我們是婦聯的，來找汪春的家人。”
婦聯的三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女同志是拿她們做擋箭牌，但她們也認了。
汪春奶奶從矮凳上站起來，叉著腰：“什麼婦不婦聯！我家死丫頭被人拐走了，你們不幫找，跑這來幹嘛？”
溫婉看著她嘴角泛著白沫，知道這是罵了一下午了。
她沒有接“拐賣”那茬，反而露出一臉疑惑：“您是汪爺爺？”
“你眼瞎！分不清？”老太太的火氣果然被拱上來。
“不好意思，我近視。”溫婉笑了一下，“主要是您開口就是‘死丫頭’，我還以為是男的。”
“噗嗤”——周圍一片笑聲，連婦聯兩個同志都沒憋住。
吳秀麗側過頭，用手擋了一下嘴角。
老太太氣得臉紅脖子粗，正要開口罵人，一個二十不到的小夥子從院子裡走出來。
溫婉看了他一眼，和汪春有點像，衣服比汪春身上那件新多了。
“你就是那個缺二百塊成家的？”溫婉笑得和善，“長得一表人才，不至於吧。不行嫂子給你介紹一個。”
二哥的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張，半天憋出來一句：“要你管！”
聲音卻明顯虛了，目光也閃了一下。
旁邊的張順忍著笑，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腳尖微微向外偏，只要這小子敢動，他能在一秒之內擋住。
老太太算是聽出來了：“你給我滾！走走走！我家事用不著你來管！”
她伸手就要推溫婉。
溫婉往後撤了半步，抬起一隻手擋在身前：“我是孕婦，你不要動手哦。”
周圍幾個村民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現在國家號召獨生子女，孕婦金貴得很，誰都不敢沾這個邊。
老太太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嘴唇哆嗦了兩下，到底沒敢推下去。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箇中年漢子大步走進來，三角眼往人群裡一掃：“看什麼熱鬧！都他媽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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