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裡來的小娘皮？跑到我家挑事！把那個死丫頭交出來！”
汪大壯身高有一米八，常年幹體力活，膀大腰圓，往門口一杵，半扇門的光都被他擋住了。
身後汪老太探出半個腦袋，枯瘦的手指頭戳著溫婉：“兒子，肯定是這個賤人把死丫頭藏起來了！”
溫婉沒退，反而往前走了半步。
她看著他們，嘴角噙著一點笑意：“你嘴巴乾淨一點。張口閉口‘死丫頭’，低頭看看你褲襠裡是什麼。”
聲音不大，但院門口幾個豎著耳朵的村民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憋著氣扭過臉，肩膀一抖一抖的。
汪老太的臉漲成豬肝色，唾沫星子亂飛：“你個賤貨！我把你家孩子下油鍋！你跑到我家來撒野！”
她罵得口不擇言，一串髒話潑出來，旁邊幾個村民忍著笑。
溫婉並不生氣。
她就那麼笑盈盈地站著，等老太太喘氣的間隙，慢悠悠遞了一句：“喝口水，歇口氣，接著罵。”
汪大壯徹底被激怒了。
他往前一跨，蒲扇大的巴掌照著溫婉的臉就扇了過來。
張順已經往前衝了半步，拳頭攥起，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隻大手從半道截住汪大壯的手腕，順勢一擰，接著一腳踹在他小腹上。
汪大壯悶哼一聲，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三四步，一屁股摔在地上。
他手撐著地掙扎了兩下，愣是沒站起來。
顧明遠站在溫婉身前，臉色鐵青，胸口微微起伏。
“解放軍打人了！”汪老太扯著嗓子哭嚎，聲音尖得像殺雞。
幾個村民看看地上的汪大壯，又看看顧明遠，誰都沒出聲。
“哎呀——”溫婉忽然捂住小腹，身子微微一弓，“我肚子疼……他要打死我和孩子……”
聲音不高，但足夠讓在場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她一手捂著肚子，另一隻手的指尖在顧明遠掌心飛快地颳了一下。
顧明遠低頭瞥了她一眼，面上神色不動，只沉聲問：“你怎麼樣？”
“疼……”溫婉的聲音帶了顫，眼角瞥見周圍幾個村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誰也沒親眼看見汪大壯碰到溫婉，但“打了孕婦”這頂帽子扣下來，誰都不敢沾邊。
汪大壯半跪在地上，咬著牙，指關節攥得‘咯咯’響。
目光陰狠地盯著顧明遠，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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