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不許對外吐露任何一個字，對外只稱是參加演習任務、試飛殲八。
溫婉坐在服務社的辦公室裡，揉著手腕，目光愣怔地看著桌面。
今早天不亮他就走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演習不會這樣匆忙。
想到昨天他緊繃的下顎和那些欲言又止，溫婉後知後覺地意識到。
他沒說真話，恐怕不是演習。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郵遞員在門口喊了一嗓子：“溫婉！電報！”
溫婉站起來接過來，開啟一看，只有一行字：奶明天上午十點到，抱平安。
她愣了一下，隨即在心裡嘆了口氣：這老太太，不會又跟我媽鬧矛盾了吧？
自己這兒都快成老太太的避風港了。
只是她一個快七十歲的人，這麼來回顛簸，父親居然也由著她。
忽然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不會是他喊的吧？
她給張順打了個電話，請他明天去火車站接奶奶。
第二天下午一點多，張順把奶奶送回了家。
老太太手裡有鑰匙，自己開了門。
張順把人安頓好，就跑到服務社跟溫婉報了個平安。
溫婉跟葛芸打了個招呼，急忙往家趕。
推開家門，就看見林秀英正彎腰整理包袱，精神頭十足，腰桿子挺得直直的。
“奶！”溫婉叫了一聲，幾步撲過去摟住老太太的胳膊，“你怎麼來了？”
林秀英佯裝嫌棄地推了她一下：“怎麼，你也嫌我這個老太婆煩人？”
話裡有話，溫婉抱著她晃了晃，“我哪敢！我是怕你來回坐車累著。”
林秀英摸了一下孫女的腦袋，慢悠悠地說：“給你爺爺上過墳，家裡的事安頓好了，我該回來了。”
溫婉鼻子一酸。
奶奶說的是“回”，不是“來”。
她拿這兒當家了。
溫婉嘴上沒說，心裡美得快要冒泡。
她抓著奶奶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眉眼含笑，輕輕點了一下頭。
老太太先是一愣，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覆在肚子上，像是怕碰碎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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