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溫婉原本是準備今天跟顧明遠說例假遲了兩天的事。
只是男人回家以後，臉上沒有笑意，下顎繃得緊緊的。
“怎麼了？”溫婉遞上筷子問他。
顧明遠抿了下嘴唇，眼眸垂下去：“吃過再說。”
他頓了一下，話頭一轉，“那娘仨怎麼樣了？”
溫婉知道他在轉移話題，也就不追問了：“挺好。這次劉翠英好像挺硬氣的，村裡婦女主任找來調解，被她頂回去了。”
想到王琴昨天跑來學話，嗓子一捏，學著劉翠英的樣子說：“大姐，我二十多年都沒吃過一口熱乎飯，現在想吃了，你別攔我。”
服務社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
溫婉腦中想象劉翠英說這話時臉上的表情，嘴角也跟著彎了一下。
王琴原先一個人，現在屋裡有這娘仨陪著，也熱鬧不少。
她不再像以前那樣自怨自艾，可能人看到比自己更艱難、更悲慘的人，反而會生出一點力量。
“齊所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他們會盡快處理。”顧明遠夾了一塊瘦肉放在溫婉碗裡。
“主要是那邊有個小寡婦等著接盤，要不然你看看他肯不肯離。”溫婉嗤了一聲。
這個時代離婚是丟人的事，打死不離戰場。
女人基本全是忍耐，為了面子、孩子，只能被壓榨。
要等到後來，年輕姑娘們不再忍了，離婚率慢慢高起來，男人才收斂很多。
婦女權益保護法也是九十年代初才有得。
“你哦——”顧明遠用筷子頭輕敲了一下她的碗沿，沒再多說。
嘻嘻哈哈吃過飯，收拾好。
兩人坐在沙發上，顧明遠拿著溫婉的手腕上下晃著玩，磨蹭了半天不開口。
“說吧。”溫婉實在受不了他的磨嘰，“這屁挺能憋啊。”
顧明遠吞嚥了一口唾液，聲音低了些：“是這樣……上面有個春季演習任務，我可能得出去一陣。時間有點長，我不放心你。”
溫婉心頭一緊。
轉念一想，她記得84年才有一場戰鬥，他去飛行演習，應該沒有安全問題。
她原本準備說的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等他回來再說吧。
“就這個事啊，讓你愁成這樣？”她把頭枕在男人大腿上，語氣故意鬆下來：
“放心吧，你媳婦可是軍嫂，什麼風浪沒見過。你就安心地去，回來別忘了帶獎金就行。”
顧明遠低頭看著她，手放在她小腹上：“你這兩天該來例假了。不許吃冷的，不許貪涼，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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