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說出她的要求：第一必須按時睡覺；第二不準挑食；第三工作不能勞累。
溫婉拱進奶奶的懷裡，感受老太太對她的關愛。
這件事祖孫倆沒有張揚，只是像平日一樣，奶奶更加註重營養均衡。
第二天早上，溫婉是被雞湯的香味燻醒的。
奶奶已經起來好一會兒了，灶上燉著雞，案板上擺著切好的薑片和紅棗。
溫婉穿好衣服去洗漱，路過廚房的時候探進頭去喊了聲“奶”，林秀英連頭都沒回，只說：“洗臉水打好了，快點洗漱。”
中午在服務社，葛芸扒著櫃檯說：“你奶奶還沒來送飯，今天晚了。”
溫婉笑了一下說“她說今天燉魚，可能久一點”。
話音剛落，老太太就端著一個搪瓷缸子從門口進來了。
魚湯燉得像牛奶一樣白，面上飄著碧綠的蔥花。
葛芸湊過來看了一眼，嘖嘖兩聲，溫婉護住碗，笑著把她推走了。
下午溫婉坐在辦公室裡填表，手邊的搪瓷杯裡泡著枸杞紅棗水，也是奶奶早上塞進來的。
她寫了一下午的單子，偶爾手搭在小腹上停一秒，嘴角彎了一下。
晚飯後，溫婉坐在桌前寫日記。
她寫“奶奶來了以後，每天都不重樣地做飯，我的臉都圓了”。
筆尖在紙上停了一下，她想了想，最後加了一句：“顧明遠，我想你了。”
自從感覺懷孕開始，溫婉就寫日記，記錄下每一天的心情。
日子在這樣安靜的等待中過了七天。
溫婉在極度的喜悅中等待顧明遠，等著他回來辦理準生證和建小卡。
她想著一週後的今天，他差不多該回來了。
只是她不知道，遠在邊境的顧明遠正在生死邊緣遊走。
他駕駛那架改裝過的殲六，沿著國境線伺機突入，拍攝對方的陣地佈防。
任務完成、掉頭返航的途中，被地面雷達鎖定了。
一顆炮彈在機尾附近炸開，座艙猛地震了一下，溫熱的液體從右側額葉位置湧出來，蓋住了他的右眼。
彈片擊穿了顱骨，嵌入額葉表面。
視野開始模糊，右手握杆的力氣一點點流失。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飛機對向跑道、怎麼放起落架、怎麼收油門的。
最後的記憶是跑道燈在眼前炸開一片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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