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老太太沒有想到，蘇清雅還是見到了溫婉。
後勤部長的辦公室裡，溫婉一進門就看到蘇清雅坐在那裡。
她心裡猛地一顫，是顧明遠出了什麼事？
“孫部長，您找我有什麼事？”溫婉很快調整情緒，看向孫傳禮。
“這樣，端午的銷售不錯，這個月盤點損耗幾乎沒有……”孫傳禮說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話。
溫婉垂下眼瞼，兩隻腳交換著承重。
蘇清雅發現她站著，眉頭動了一下：“孫部長，你這凳子收費嗎？”
孫傳禮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搬了把椅子：“坐坐坐，溫同志你坐。”
溫婉坐下來，心裡已經清楚大半。
孫傳禮識趣地站起來：“這是顧團的母親，你們聊，我先出去。”
他走到門口，還順手帶上了門。
屋裡只剩下婆媳兩個人。
蘇清雅調整了一下情緒，目光先在溫婉的小腹上停了一瞬，才開口：“聽說你懷孕了，孩子……還好？”
溫婉看著她，心道：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麼聊齋。
她面上不露：“媽，您有什麼事？”
這一聲“媽”叫得蘇清雅懸著的心稍稍落下一點。
只是想到那個老太太，她端著的架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們那個圈子裡說話，從不這樣直接的，都是繞著繞著等你先露底牌。
溫婉看出她眼底的煩躁，反倒平靜下來。
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遍：顧明遠如果真的快死了，蘇清雅不可能坐在這裡跟她繞彎子。
她能坐在這裡絞盡腦汁跟她周旋，說明有求於她。
要麼是顧明遠，要麼是肚子裡的這個。
“媽，到底是什麼事？”溫婉的聲音沉下來。
蘇清雅看著她忽然冷下來的目光，恍惚間覺得這眼神和她丈夫發火時一模一樣。
她也不再繞了，坐下來，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顧明遠執行偵察任務，戰機被擊中，彈片擊穿右側額葉顱骨，開顱搶救後深度昏迷，至今一個月半月。
剛剛脫離危險期，今天轉院到海城長征醫院。
蘇清雅說話的時候，溫婉的手一直摳著凳子邊緣，指甲嵌進木頭裡，指尖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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