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絮絮叨叨說了許多。
說她的思念，說她的規劃。
她把自己所有的小心思，全部對著顧明遠講述。
她知道他沒有意識，也不會回應，更不會笑罵她：你這個財迷的小狐狸。
病房裡只有心電監護儀規律的滴答聲，像某種沉默的回應。
遠在京市的蘇清雅坐在客廳沙發上，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果盤上。
今天下午，顧明遠的主治醫生、腦外科主任和她通了半個小時的電話。
雖然顧明遠只進去兩天，最先進的儀器都給他檢查過，專家組研討後一致認為——保守治療。
也就是說，只能等待奇蹟。
蘇清雅的心揪成一團。
顧明瀾坐在對面，看著母親隱忍著不讓淚水滑落，她輕聲問：
“媽，聽說二嫂懷的是雙胞胎，你們打算怎麼辦？”
蘇清雅沒有回答。
顧振邦從書房走出來，客廳的燈光籠在他頭頂，表情看不太清。
蘇清雅抬頭看他：“老顧，你怎麼想的？”
顧振邦走到沙發前坐下，沉默了很久。
保姆已經回屋，顧明瀾給父親倒了一杯水，顧振邦接過去，指尖在杯壁上摩挲了幾下。
“明天去海市。”他終於開口，嗓音發沉，“親自和她談。”
蘇清雅看了丈夫一眼，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顧明瀾已經請假，可看著父親不愉的表情，讓她把話咽回肚子。
這一夜，顧家小樓的燈，一直到半夜才滅。
第二天，夫妻兩人坐上去海市的飛機。
顧明瀾原本要跟著，被顧振邦一句話攔了回去：“你在家待著。”
下午，夫妻倆出現在病房門口。
溫婉正窩在另一張病床上打盹，那個勤務兵不在病房。
開門聲驚醒了她，她睜開惺忪的眼。
入目的是公公顧振邦走在前面，婆婆蘇清雅跟在他身後半步。
他們習慣，永遠差一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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