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了。
蘇清雅轉過頭,避開溫婉的目光。
只有顧振邦還盯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慢慢鬆開了攥緊的拳頭。
他們不是不想和她吵,只是顧忌她肚子裡那兩個小的。
顧明驍並不知道,立即指著她,“等我哥醒了就讓他和你離婚,你就是一個無知的女人。”
“明驍!閉嘴。”蘇清雅呵斥他。
“我們知道你的意思了,既然你能安排好,我們把明遠交給你。”顧振邦一手拽著妻子,一手提溜著兒子,拉出了病房。
“砰”的一聲,房門關上。
門合上的那一刻,溫婉的身子鬆了一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忽然感覺到一陣抽動。
她趕緊捧住小腹,輕聲安撫:“寶寶不生氣,我們有媽媽、爸爸,還有太婆。”
她緩了緩,走到病床前,拿起顧明遠的手,輕輕按在自己肚子上。
“寶寶,看,這是爸爸的手。很大吧,也很溫暖……”溫婉低著頭,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什麼。
病房裡只剩一家四口。
心電監護儀滴答滴答地響著,像代替那個不能說話的人,回應著她的每一句話。
下午,溫婉坐上火車回西吳。
臨走前,她和張順交代了很多注意事項,每一條都寫在紙上。
張順拿著那張寫得密密麻麻的單子,小心翼翼疊好放進口袋裡。
緊趕慢趕,趕上最後一班回基地的車,晚上八點才到家屬院。
溫婉站在小院前,看見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燈影下來回走動著奶奶的身影。
那盞燈不僅照亮了院子,也照亮了她一路的疲憊。
她仰頭看了看天,初夏的風暖暖地吹在臉上,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味。
她抬手推了一下院門,門拴著。
小老太一個人在家,倒是知道注意安全。
“奶,開門。”
話音剛落,堂屋的門就“吱呀”一聲拉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從燈光下快步走來。
“要死啊,你這個丫頭,天這麼黑一個人跑回來。”老太太嘴上埋怨著,腳下卻沒停。
她開了院門,不放心地上下打量了孫女好幾遍,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才拉著她往屋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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