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今天和顧明遠父母、還有他弟,您孫女兒一個對他們三個,贏了。”溫婉說得很輕鬆,還帶點小得意。
可林秀英知道,能讓她孫女說出“贏”字的,一定是對抗激烈到旁人都撐不住的程度。
“說說,怎麼回事。”
溫婉這才把昨天和今天上午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說到後面,她還覆盤起來,嘴裡唸叨著:“當時我應該這樣說才對……那句話沒說好,便宜他了……”
看著她滔滔不絕、越說越起勁的樣子,林秀英把湧到嗓子眼的酸澀硬生生壓了回去。
她只笑著聽。
她知道,自己沒資格傷感,她的婉婉需要的是一個能聽她說、能接住她的人。
“房子你不好意思開口,我說了。我要個大的,你看這屋子,三間兩頭屋,以後有兩個孩子肯定不夠住。”林秀英環顧了一圈屋子。
“我跟她們提了,要四間屋。趁這次機會,替你要個大的。”老太太說著拍了一下大腿。
“還是我奶厲害!”溫婉豎起大拇指,眼睛彎起來。
那晚她睡得很沉,像小時候一樣,把臉埋進奶奶的肩窩裡。
一覺到天亮,什麼夢都沒有做。
第二天溫婉去了服務社。
進門大家圍上來噓寒問暖,她一一謝過,就投入了工作。
幾天下來,還是發現了一些問題。
她去櫃檯轉了一圈,看見蘋果筐底下壓著一層小果,大的在上面,小的在底下,大小混著賣。
“蘋果大小价格不同,大的賣完了,小的留著上學嗎?”溫婉看著傅敏,語氣不重,但話沒有留餘地。
“我們以前就是這樣的,一直賣下去,到時候調價就行了。”傅敏有點委屈。
“今後所有水果,全部按規格分揀。六零和七零的果子價格要區分開,副食品的等級也要標清楚。”溫婉的聲音不大,但櫃檯後面幾個員工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豎著耳朵聽。
她知道自己在這個崗位上,不能靠“顧團長的妻子”這個身份立威了。
今後能讓人服氣的,只有她溫婉自己掙來的本事。
把服務社管好、管出樣子,她在這裡才有分量。
如果顧明遠能醒,那是最好。
醒不了,她也要做長期打算。
這一天,大家剛來的時候還都是同情溫婉。
可幹著幹著,風向就變了。
有人小聲嘀咕:“溫站長這是受刺激了吧?拿咱們撒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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