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的溫婉也聽到了這句話。
她正抱著安安餵奶，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又繼續了。
她沒有抬頭，也沒有出聲，只是把安安往懷裡攏了攏。
範瑾在旁邊逗平平，沒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間的停頓。
她嘆了口氣：“滄州離你孃家太遠了，你奶奶也不方便跟過去。”
溫婉沒有接話。
她低頭看著懷裡的安安，手指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範瑾還在旁邊說著滄州的事，她一句都沒聽進去。
送走餘政委和範瑾，顧明遠回屋的時候，溫婉已經把孩子哄睡了。
她坐在床邊，沒看他，也沒問。
顧明遠拄著柺杖走到床邊，坐下來。
兩個人誰都沒先開口。
沉默了好一會兒，溫婉才問：“你想好了？”
他點了下頭。
溫婉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她伸手把安安往床裡側挪了挪，給他騰出位置。
顧明遠躺下來，側過身看著她。
溫婉背對著他，給兩個孩子掖了掖被角，動作很輕、很慢。
過了一會兒，她開口了，聲音很輕：“你爸那邊，你怎麼說？”
“我自己跟他說。”顧明遠說，“你不用管。”
溫婉沒接話。
她不是不管，她是知道這件事不該由她出面。
顧明遠跟他父親之間的賬，得他自己去算。
她要是摻和進去，就成了“兒媳挑唆兒子不認爹”，這個罪名她不背，顧明遠也不會讓她背。
“要是他不同意呢？”溫婉問。
“顧明遠，二十七軍團長。”顧明遠莫名說了一句。
但是餘政委明白他這句的深意。
他們聲音不低，溫婉聽到這句話，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把安安的被子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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