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明遠的妹妹，顧明瀾。”說著她走進病房。
看到病床上的二哥，她身體晃動了一下。
她在母親安排的單位裡上班，平日裡見過一些傷病，卻從未見過二哥躺成這個樣子。
“二哥——”喊完淚水就滑下來，腳下一個踉蹌。
溫婉一把扶住她。
顧明瀾眼裡只有病床上的二哥。
上一次見是過年的時候，他臉上還帶著傷。
這次再見，他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像一尊被抽走了魂的蠟像。
“二哥——”顧明瀾抓著他的手。
“他挺好。”溫婉見不得她這個模樣，弄得自己鼻子一酸。
顧明瀾回頭仔細打量這個二嫂。
小小的個子，纖細的身體，肚子已經看得出來了。
“是兩個？”她指了下溫婉的肚子。
溫婉笑了一下，故意把肚子往前挺了挺：“是的，兩個。就這還要給你哥擦身體呢。”
溫婉能察覺到她的善意，也清楚她可能是顧明遠父母安排來的棋子。
但只要不是對她有惡意，溫婉並不準備一棍子打死一船人。
顧家不全是壞人，他們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上。
人都是利己的，就算她自己不也是一樣。
“嫂子，不好意思。看到我哥……有點失態了。”顧明瀾訕訕道。
“沒有關係，你能來看他，已經很不錯了。不是氣話，主要是太遠了。”溫婉直白地說道。
顧明瀾對二嫂刮目相看。
想到父母對她的評價，還有小弟的怨言，心頭湧上一陣愧疚。
溫婉拿起毛巾和臉盆：“我出去洗下毛巾，你在這。”
看到溫婉消失的背影，顧明瀾知道她是給自己騰地方。
她轉過臉，抓著二哥的手，開始訴苦。
母親的控制慾太強，對她的把控已經到了窒息的地步。
“哥，我想出國進修。可是他們不同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真的想離開。
溫婉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哭訴，沒有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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