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事就直說，我們不需要過度寒暄。”溫婉說。
顧明瀾愣住了。
她習慣了話只說一半，習慣了聽別人話裡的弦外之音。
溫婉這樣直接，她一時有點不適應。
“我不喜歡猜來猜去。有事就直說，那樣活著不累嗎？”溫婉沒有客氣。
顧明瀾笑了，怪不得小弟那樣說她，怪不得二哥不和家裡商量就直接領了證。
這個女人說話不繞彎子，但她說的是實話，和她說話很輕鬆。
“我只是過來看看二哥。他傷成這樣，辛苦你了。”顧明瀾的目光是真誠的。
這是第一個顧家人對溫婉說“你辛苦了”。
溫婉的手抓著床沿布，頓了一下：“他是我丈夫，照顧他是婚姻內的職責，也是我們夫妻間的情分。”
“嫂子，你真的清醒，甚至清醒得可怕。”顧明瀾說出心底的話。
“不是我清醒，是我必須面對。面對即將出生的兩個孩子，和昏迷不醒的丈夫。”溫婉苦笑了一下，鬆開手。
“對不起，我們家人沒有從你的角度考慮這件事。只是他們……”顧明瀾說不下去了。
“習慣了發號施令，習慣了掌控別人的人生。”溫婉替她把話接下去。
顧明瀾低下頭，耳根微紅。
她想到溫婉的奶奶，那麼大年紀了，從南城跑到西吳來照顧孫女。
而這個孫女懷的是顧家的雙胞胎。
可她顧家的人呢？
除了張順那個勤務兵，誰在海城陪過哥哥？誰在西吳幫過她？
她越想越覺得自己家人做得不對。
溫婉看著她，知道她不是來道歉的，她是來求救的。
“你也是受害者。說吧，今天來什麼事？”溫婉不想繞了，她心裡還掛著服務社的盤點。
顧明瀾猶豫了一下，終於說出來：“我想問你，怎麼才能不讓我媽逼我相親。”
溫婉聳了一下肩膀：“簡單。告訴她，結婚可以，但結婚後，我離婚你就管不了。”
“什麼？”顧明瀾瞪大了眼睛。
在她那個環境裡，離婚是天大的事。
相親是兩個家族的捆綁，結了就是一輩子。
“什麼什麼？”溫婉坐下來，看著她，“說不等於做，但你要讓他們相信你做得出來。不過前提是，你不是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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