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瀾看著桌上清清爽爽的兩菜一湯，綠油油的炒青菜、紅燒鯽魚、濃濃的骨頭湯。
她抬頭看向溫奶奶。
這個七旬老人，臉上是慈祥的笑容，眼睛格外清明。
二嫂的眼睛和她奶奶一樣，乾淨，不躲閃。
“奶奶，你辛苦了。”這是她的心裡話。
“辛苦什麼，吃飯吧。這是鯽魚，我聽楊家妹子說，你們北方人不吃鯽魚，愛吃鯉魚？”林秀英拿著筷子遞給她。
“奶奶，都愛吃，是我貿然上門。”顧明瀾接過筷子，有些不好意思。
“奶不介意。”溫婉替奶奶答了。
她清楚奶奶嘴上客套，心裡其實高興有人來。
一頓飯，顧明瀾吃著吃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在她的家裡，吃飯是不能說話的，連碗筷都不能碰出聲響。
可在這裡，溫奶奶給二嫂夾菜，二嫂給她挑魚刺。
那種她一直想要卻從來沒有擁有過的家庭氛圍，忽然鋪開在她面前。
她低頭扒了一口飯，把那點酸意嚥了下去。
顧明瀾知道溫婉不想留自己。
她也沒有強求，就像二嫂說的，時間長著。
顧家和二嫂之間的裂痕，絕對不是自己一句“辛苦了”、一句“對不起”就能填平的。
吃過中飯，她拿起行李：“二嫂，你在家休息，我走了。”
溫婉還是堅持送她到車站。
臨上車前，她多了一嘴：“人和事，不僅要用眼睛看，還要用心去看。”
再多的話她不想說了，每個人的成長環境不同，說多了反而像說教。
顧明瀾坐上車，隔著玻璃窗一直和溫婉揮手。
她目光復雜地看著這個比自己年紀小、個頭小的二嫂。
小小的她，卻是那樣的強大。
二哥遇到她，算是二哥一輩子的幸運。
公交車駛離之後，溫婉才轉身向家走。
晚上還要盤點，她想回去午睡一會兒，養養精神。
回家的時候，奶奶正拿著一個盒子左右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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