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你把人安全送到家。”傅敏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溫婉知道吳春蘭有話要跟自己說，就不再推辭。
走出服務社，吳春蘭前後看看沒有人，才湊到溫婉耳邊低語：
“俺家老闆好了，現在管用了。謝謝顧團長和您了。”說完抿著嘴唇，一臉嬌羞。
溫婉看著她，忍不住逗她：“以前也沒看你喊朱營長‘老闆’，現在這是跟哪兒學的？”
“現在流行，不說‘我家男人’了，都說‘我家老闆’。”吳春蘭聲音明顯提高了。
“這話聲音大了，不鬼急鬼急的。”溫婉笑著逗她。
吳春蘭性格大大咧咧，就是個沒有心眼的大炮。
以前她會和別人鬧矛盾，估計是慾求不滿。
現在夫妻和諧了，也不吵架了，整天笑嘻嘻的。
“你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吳春蘭說完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低下頭，“對不起。”
“沒關係。你啊，嘴永遠比腦子快。”溫婉沒有生氣。
她也是無意間才知道顧明遠有個“山豹子”的外號，她被葛芸調侃了好一頓。
到了家門口，吳春蘭站住，猶豫了一下：“站長，你就這樣等著顧團？不是我烏鴉嘴，他要是永遠醒不過來呢？”
溫婉站住了。
她沒有迴避吳春蘭的目光，聲音不高，但很篤定：“不會。他一定醒過來。”
她伸手摸了摸吳春蘭的胳膊：“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非常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吳春蘭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溫婉推開院門走進去，屋裡黑著燈，奶奶已經睡了。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臥室，沒有開燈，在床邊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書桌角上。
奶奶把那個扳指放在那裡了。
她伸手拿過來，套在自己拇指上試了一下。
太大了。
顧明遠的指頭比她粗一圈。
她低頭看了一眼，把它從手上摘下來，放回原處。
然後她躺下來，手搭在肚子上，在黑暗裡安靜地坐著。
明天買點紅繩子，把扳指給明遠套上，把他套住，不讓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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