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芸都說：“你這幸好家裡有個老人，不然你這樣更辛苦。”
“這是一百塊錢，要是我緊急去醫院，這個錢夠了。”溫婉把十張大團結遞給奶奶。
林秀英接過她手裡的錢，“好。”
她想等孩子生下來，把自己存的錢全部給孩子，做見面禮。
只是祖孫倆沒想到，第二天溫景明和宋知來了。
他們是從宋知的孃家過來，順便到西吳看看她們，還有半個月就要開學了。
許多年沒有過這樣愜意的日子，他們都快忘了西吳的祖孫。
拎著包走進家屬院，就聽到一個個不願相信的訊息。
女婿受傷昏迷，在海城醫院，女兒懷的雙胞胎，來回跑。
聽到這些，宋知差點暈倒。
還是好心人領著他們到新房子。
當母親開啟房門的時候，溫景明站在門口，半天沒說出話來。
“媽！”
短短幾個月，母親老了很多。
不只是外形上，而是她眼神里那種藏不住的疲憊。
林秀英沒有想到他們來了，把他們讓進去：“進來吧。”
三個人坐在堂屋，宋知急切地說：“媽，這麼大的事，您為什麼不說。婉婉也是，我們是不是她的父母。”
溫景明對母親心裡也有點怨氣。
“誰說你們不是，只是婉婉的個性你們不清楚。她不給說，她不想任何人同情她，包括我們都不行。你們回去好好上班，不要糾結這裡。她有我照顧就好。”
林秀英看到兒子媳婦的表情，嘆了口氣。
“我不是攔著你們不讓她見親媽。她現在情緒不好，你們別刺激她。等她生了孩子，寒暑假再來幫她。”
溫景明沒有再說話。
他站在堂屋裡，看著這個被母親收拾得整整齊齊的家。
牆上掛著祖孫的照片，灶臺上湯的香味不時地飄來。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父親，當得太不稱職。
林秀英起身去廚房看看煲的湯。
宋知坐在椅子上，眼睛紅著，一直在抹淚。
溫景明在桌邊坐下來，兩隻手擱在膝蓋上，自己為女兒做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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