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妯娌是第一次這樣心平氣和地交流。
任敏最後叮囑一句：“你的肚子太大，就……不要再過來了。”
溫婉微笑著點了下頭：“我知道，那就麻煩大嫂照顧明遠，有事和我說一聲。”
她沒有說今天是最後一次過來。
有些事情能做不能說，有些事情能說不能做。
回到病房推開門，看到張順在給顧明遠擦洗。
“嫂子，馬上就好。”張順趕緊把顧明遠換下來的衣服拿出去。
等他收拾好，溫婉才坐在一旁。
她心酸地看著什麼都不知道的男人。
他要是知道自己在漏尿，是不是會生氣得自閉。
看情況應該是剛灌過腸。
“這樣受罪的日子你還要多久。”溫婉抬手輕輕摸著他的臉。
伸手拿一下茶杯，想給他潤潤唇。
“啊——”溫婉一不小心，劃到手，一滴血落在顧明遠的脖子上。
血珠順著皮膚滑下來，正好落在扳指的玉面上。
她沒有急著去擦，低頭看了一眼。
那滴血慢慢滲進玉的紋路里，很快就看不見了。
溫婉捏著手指，苦笑一聲：“我們倆現在都不容易，做什麼都容易出錯。”
她似乎從男人的臉上看到了窘迫和心疼的表情。
溫婉揉了下眼睛，再仔細盯著看，發現沒有一點變化。
激動的心，一下子跌落。
她還是不死心，跑去醫生辦公室。
戚主任正好在，聽到這話，只是笑笑。
許多家屬都是這樣，期盼著奇蹟發生。可是哪有那麼多奇蹟。
他指著一旁的年輕醫生：“張醫生你跟著去看看。”
溫婉忙跟著年輕醫生去病房。
醫生回頭看了踉蹌的溫婉，嚇得趕緊扶著她：“同志，你慢一點，不要急。”
沒人對溫婉的話當作一回事，定期檢查的病例，傷患沒有任何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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