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吳一〇一醫院的婦科病房。
林秀英抓著孫女的手，嘴裡唸叨：“婉婉辛苦了，我的婉婉辛苦了。”
生了兩個男孩。
老大先出來，老二晚了兩分鐘。
醫生說雙胞胎這個體重算不錯了，進保溫箱觀察兩天就行。
溫婉被推出來的時候，人已經虛脫了，但眼睛還睜著。
她第一句話問的是：“孩子都好嗎？”
範瑾微笑著說：“孩子都好，只是要觀察兩天，暫時見不著。”
溫婉點了點頭，還沒等有人告訴她顧明遠醒了，就閉上了眼睛。
大家都知道她累了，就讓她先睡一會兒，明天再告訴她。
溫婉睡得很沉，夢裡全是一家四口的場景。
夢中的顧明遠一手一個，抱著孩子，在草地上奔跑。
孩子在笑，顧明遠也在笑，他回頭看她，喊她快點跟上。
她跑過去，想抓住他的手。
手指剛碰到他的掌心，夢就散了。
她翻了個身，手在被子外面抓了一下，抓了個空。
她沒有醒，只是眉頭輕輕皺了一下。
病房裡很安靜，林秀英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一直沒鬆開。
窗外的天還沒亮，走廊裡偶爾有護士走動的腳步聲。
她不知道，海城那邊，那個被她夢到的人，已經睜開了眼睛。
長征醫院的病房裡，戚主任也來了。
他是深夜接到電話趕來的，看到睜開眼的顧明遠，鬆了口氣。
這個昏迷了半年的顱腦外傷患者能夠甦醒，對於他們這個全國頂級的神經外科來說，有著重大的臨床意義。
一系列檢查之後，戚主任放下心來。
檢查結束，醫護人員走出病房。
顧明遠看到門口的張順異常激動，以為他是因為自己醒了才這樣。
“你……進來。”
他的聲音沙啞，說話還是有些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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