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七十年沒出過遠門的小老太，現在到處都能找到。
每次溫婉問她，她總是回一句：鼻子底下就是路。
老伴活著，都是他。
現在沒有指望，她也就自己問路了。
給兒子發過電報，她心滿意足。
其實溫家也有兩個孫子，只是她對於顧明遠這樣做，十分滿意。
這不是白眼狼，他知恩圖報。
老太太估摸著週末兒子媳婦肯定過來。
她走路都帶風。
回到家屬院，到處主動打招呼，要腰挺得直直的。
楊大娘看到她，揶揄道：“老姐姐，得了兩個外重孫這樣高興。”
林秀英嘴一抿，笑得那個得意。
“到底是什麼好事，讓老姐姐這樣開心。”楊大娘也被她勾起了好奇心。
一路跟著她回家。
最後在她的軟磨硬泡下，林秀英得意地說出一個姓溫。
就連楊大娘都大吃一驚，直呼小顧實在老道，是個感恩的。
遠在京市的顧振邦還不知道，自己在書房寫的那些名字一個都沒用上。
第二天一早，護士來通知溫婉，說今天可以去看看孩子。
孩子出保溫箱了，在新生兒室。
溫婉從床上坐起來，動作比昨天利索了些。
側切的傷口還是疼，但她顧不上那麼多了。
劉翠英給她披上外套，扶著她慢慢往新生兒病房走。
走廊不長，但溫婉走得很慢。
她一隻手扶著牆，一隻手被劉翠英攙著。
走到新生兒病房門口，隔著玻璃，看著裡面睡成一排的孩子。
護士看到她，指了指最裡面那兩張：“那邊，兩個都是你的。”
溫婉走過去，站在玻璃前，低頭看。
兩個小人，裹在白色的襁褓裡，一個朝左，一個朝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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