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顧明遠做完康復訓練，又跑來婦產科病房。
張順到底是小夥子，總是有點不好意思。
正好王琴來了，溫婉就讓王琴陪著他出去轉轉。
溫婉和顧明遠兩人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床邊，相對而視。
看得一旁小媳婦又酸又慕，時不時地偷看一下。
溫婉倒是不在意，只是顧明遠繃著臉。
對上自己媳婦，他低聲說：“孩子我看過了，長得都像你。”
“我就擔心長得像我，個子不高怎麼辦？”溫婉小嘴撅起來。
顧明遠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嘴：“你這小嘴能掛油瓶了。怕什麼，我帶他們訓練，跑步。我顧明遠的兒子還能長不高？”
一旁的小媳婦下床出去了，嘴上自言自語：“我去看看孩子。”
溫婉推了一下顧明遠：“在外面注意形象，你可是團長。”
話落，溫婉就發現顧明遠的表情不對。
她這才想起，試探性地問：“是不是不能飛了，要轉業嗎？”
顧明遠抿著唇，垂下眼瞼：“再說吧。”
溫婉知道飛行員的要求十分高，顧明遠受這個傷，怕是不能再開戰鬥機了。
她抓著顧明遠的手：“沒關係，大不了我們轉業，就住西吳市裡的房子。我想再買一套，兩個孩子一人一套。”
“你不想離開這？”顧明遠沒有想到。
他以為，溫婉要麼和他回京市，起碼也是會回南城，畢竟南城是省會。
“這多好，風景好，氣候我也習慣。”溫婉心說：西吳將來可是全國人均GDP最高的城市。
她頓了下：“孩子在這裡自由自在，不需要有什麼壓力。”
顧明遠十分明白她話裡的深意。
他不就是揹負著壓力，十七八歲就在軍營。
“將來我們的孩子，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他不想孩子走自己的路。
顧明遠抬起頭，一錘定音：“我轉業就在西吳。”
“你不要急，等看看恢復情況。”溫婉雙手緊緊地包裹著他的手。
她不希望顧明遠將來留下遺憾，畢竟他已經在藍天飛了十幾年。
飛行，已經是他骨子裡的東西。
有些事情已經是肌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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