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這個母親到現在還裝傻，她和任敏在一個醫院，難道還不知道？
“你們兩個人沒有實質的矛盾，連雞毛蒜皮的小事都沒有，為什麼就過不下去？”蘇清雅把手裡的零食放在桌上。
任敏只是說兩人感情不和，再多就問不出別的。
“沒有矛盾才是最大的問題，我們就像是兩個最熟悉的陌生人。”顧明舟這段時間也是想了很久。
他們結婚快十年了，真正在一起的時間並不長。
一直都是他在部隊，任敏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
就算他轉業，也沒有幫媳婦分擔家務。
“你這是什麼話，你爸那邊說了，是不可能讓你們離婚的，你們就死了這條心。”蘇清雅一個頭兩個大。
“媽，這場破碎的婚姻沒有一個是無辜的。”顧明舟坐在凳子上，一隻手拿起香菸，抽出來一根叼在嘴上。
他拿著火柴盒，特意在母親面前擦，一隻手怎麼擦也擦不著。
看著兒子在自己面前這樣，蘇清雅別過頭。
顧明舟笨拙地擦火柴，怎麼也擦不著。
“不要再擦了，你回家住吧，一起回家住。”蘇清雅受不了，心中揪著疼。
顧明舟厭棄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袖子：“這麼簡單的事情我都做不好，你說她要我還能幹什麼？”
聽著兒子壓抑的聲音，蘇清雅再也控制不住。
她只是想著兒子受傷，兒媳婦照顧他，沒有想到他們之間還有矛盾。
“我不該讓她去海城的……都怪我！”她愧疚地看著原先優秀的長子，如今他眼裡毫無波瀾。
蘇清雅忽然想起任敏那天說的話。
任敏說：“媽，我不是嫌他少了一條胳膊，我是嫌他從來沒把我當過一家人。”
當時她沒聽進去，只當是兒媳婦找藉口。
現在看著兒子空蕩蕩的袖管，她心裡咯噔一下。
這十年，任敏一個人帶孩子、操持家，顧明舟在部隊，自己和老顧也沒搭過手。
任敏要的，從來不僅是升職，也要家人的溫暖，也想聽一句，“你辛苦了。”
可顧家誰說過？
顧明舟把火柴盒往桌上一扔，聲音很輕：“媽，你回去吧。”
蘇清雅猛地抬頭，看見兒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這個婚，真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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