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雅踩著“吱呀”的積雪回到家。
丈夫顧振邦還沒有回來。
張嫂看到她回來，趕緊端上一碗雞湯。
“蘇院長趕緊喝口雞湯，外面冷了吧？”她把雞湯放到餐桌上，雙手在圍裙上擦了下。
“首長還沒有回來？”蘇清雅想起兒子那邊的冷鍋冷灶，她第一次認真地檢討自己。
她知道自己不是一個稱職的好母親，只是她習慣了任何事情先考慮自己。
“媽，是你回來了。”顧明瀾從樓上下來。
看到母親，她鬆了口氣。
“媽，爺爺去西吳了，你知道嗎？”
“你們一個個訊息挺快，你怎麼知道的。”蘇清雅喝了口湯，心裡暖和多了。
她轉頭對著張嬸說：“你把明舟的房間收拾好，過幾天他們回來住。”
只是她忽然想到，自己只想著明舟吃飯的問題，卻忘了他上班不方便。
明舟現在的住處離分局，走路只要兩分鐘。
要是搬到這裡，他少了一條胳膊，騎不了腳踏車，難道天天擠公交車？
想到這，她放下調羹，胃口頓無。
“媽，大哥和大嫂怎麼樣了？”顧明瀾也有點擔心大哥。
大哥一直都是家中父親的期望，也一直是父母的驕傲，現在這個樣子，換做自己也是接受不了。
“你去問問你嫂子，看看她想要什麼？”蘇清雅對著女兒說。
顧明瀾沒有接話，只是倚靠在沙發背上。
他們的家裡一直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蝦米吃泥巴。
她就是這家裡的泥巴。
“媽，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還有我申請第四軍醫大進修，你們答應我的。”顧明瀾說出今天過來的目的。
“不行，你要去進修，在京市不就行了。”蘇清雅想都沒想就否定。
“媽，我要在一個全新的環境，全身心地投入學習。”顧明瀾早就知道她們肯定不會願意。
只是她堅持自己的想法。最近她和溫婉書信來往更加頻繁。
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嫂子，她是真心喜歡，也由衷佩服。
自己心中一直糾結的問題，在溫婉看來全不是問題，她一句話就能直擊核心。
“我發現你現在翅膀硬了，一天天想一齣是一齣。我說不行就不行，你父親也不會答應。”蘇清雅的臉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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