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箏虞驚呆了,嘴裡的羊排瞬間嘗不出滋味。
從小到大,王韜沒少冷嘲熱諷說難聽的話,給賀敘凜使絆子,但一直以來,賀敘凜都是謙謙君子的模樣,從沒跟他正面較真過。
很長一段時間,賀箏虞都覺得賀敘凜軟骨頭,是個沒有出息的受氣包,不懂反抗。
長大後她才慢慢知道,賀敘凜各方面都很強,不較真,不搭理,是因為他有足夠的底氣,看不上王韜,不屑於跟他多費口舌。
但——說白了,還是不夠硬氣,像個軟綿綿的書生。
此時此刻,賀箏虞大跌眼鏡。
媽耶,受氣包居然知道反抗了,十幾年來第一次哦。
賀箏虞不禁對溫聽夏肅然起敬,所謂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的魅力就是大啊,這麼紅果果的激發出她哥哥的爆發力。
跟賀箏虞同款驚訝的,還有王韜和錢寧。
他們以為,賀敘凜這次還會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不言語,不搭理,沒想到他會反駁,說出來的話如同刀子般一刀一刀扎進王韜和錢寧的心。
王強不僅是王韜的親生父親,還是錢寧的前夫。
“你坐下。”
賀振華給了王韜一個眼神。
眼紅到快要噴火的王韜立馬洩氣,對於這個給了他富裕生活,將他從水深火熱中拯救出來的父親,他又敬又愛。
“好好的一頓家宴,你提人家生父做什麼,父母之過不及子女。”安撫好一個兒子,賀振華冷臉對親兒子道。
“是啊,好好的家宴,他提人家父母做什麼。”賀敘凜抬起頭,冷厲的眼神直視賀振華。
金絲框眼鏡下,他的眉眼愈發斯文冷冽,周身氣場沉靜剋制,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先撩者賤,他活該。”溫聽夏在一旁補充。
她不會吵架,聲音很軟,沒有攻擊性,但意思表達出來了。
賀振華愣了下,賀敘凜從小就情緒穩定,他很少跟他這麼針尖對麥芒過,沒想到轉眼間,親兒子的氣場已經這般強大,竟是跟老爺子越來越像了。
不愧是他的親兒子,也不愧是賀家繼承人,這氣場,足夠強大。
“為了她,你第一次有了刺,值得嗎?”賀振華神色和語氣都緩和了些,像是在聊家常一般,淡淡問。
“沒有什麼值得不值得,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人。”賀敘凜同樣語氣寡淡,說出的話卻鏗鏘有力。
賀振華低下頭顱,沉默不語。
好一會兒,他再次抬頭,拿起桌上的酒杯,對賀老爺子道:“爸,兒子不孝,擾了您的生日宴,祝您生辰快樂,福如東海。”
一杯酒下去,在座的都是人精,紛紛拿起酒杯敬賀老爺子,說著好聽的祝福語。
就像剛剛的插曲沒發生過一般,餐桌的氛圍熱鬧起來。
但所有人心裡都有了自己的權衡和度量,溫小姐在賀敘凜這裡地位超乎尋常,誰敢惹她,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賀敘凜的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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