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護士小姐還在給賀振華做檢查,而溫聽夏和賀敘凜同時看向醫院樓下的綠化帶。
那裡,賀箏虞和王韜正在拉拉扯扯,不知道說什麼,卻像是發生了爭執。
至少,賀箏虞在哭。
“賀總,你的大孝子在樓下呢。”賀敘凜面色平靜,不嫌事大地對病床的賀振華道。
“逆子,我是你爹!”剛剛還心平氣和的中年男人,脾氣說來就來。
想教訓一下兒子,隨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水杯,看了看覺得不妥,又放下,找了找,拿起枕邊賀箏虞擺放的一個毛絨蛋仔,朝賀敘凜後背砸過去。
扔東西的氣勢很大,很洩憤。
“氣什麼,您老人家不是挺喜歡給隔壁老王的孩子當爹的嘛。”
賀敘凜身子動都沒動一下,身姿筆挺,單手插兜,任由這毛絨小玩意兒輕飄飄地砸到身上,不痛不癢地。
“好可愛。”
溫聽夏蹲下身子撿起落在地上的毛絨蛋仔,拍了拍灰。
至於這對父子的相處模式,她早已習慣,父子情有,兩人都深愛著對方,但這麼多年的隔閡和怨念也有。
有些事發生了就是發生了,粉飾太平根本沒用。
吵一吵也好,多發洩發洩,搞不好某些化不開的結能借此慢慢淡化。
“他經常來?”溫聽夏見賀敘凜和賀振華對王韜出現在樓下的事神色平平,一點都不意外的樣子。
“不經常,偶爾會來,在樓下鬼鬼祟祟的,從來沒有上來過。”賀敘凜淡淡答,瞅一眼溫聽夏手裡的蛋仔:“喜歡?”
“嗯。”溫聽夏點頭。
“喜歡就是你的了,走的時候帶走。”賀敘凜替她撥弄一下額前的碎髮。
賀振華:怎麼有種包子打狗的感覺……
賀振華在這裡住院,賀老爺子不僅安排了多名專業護工,包括眼前這位護士小姐也是賀家人,醫院樓上樓下還安排了不少保鏢。
王韜從第一次偷偷摸摸出現在醫院,賀振華和賀敘凜就知道了。
賀振華小眼神偷偷瞥了賀敘凜一眼,一句“那孩子其實心眼不壞”嚥了回去,不管王韜壞不壞,有些傷害已經造成。
就連他自己都沒資格祈求兒子原諒,他又有什麼資格祈求兒子原諒別人。
王韜不算太壞,但也從未對賀敘凜好過。
得了,他一個將死之人,不管那麼多。
喝口兒媳婦買的奶茶,壓壓驚。
賀振華閉了嘴。
醫院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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