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耍我？王彪是個一拳能打死牛的悍匪，你告訴我他穿旗袍賣烤冷麵？！”
“愛信不信。”蘇枕月端起桌上涼透的水，潤了潤滿是血腥味的嗓子，“現在是凌晨一點，夜市兩點收攤。去晚了，他人就跑了。”
張猛死死盯著蘇枕月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心虛，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冷漠。
他猛地抓起本子，轉身大步踹開審訊室的門。
“二隊全體都有！帶上傢伙，去東城十字街夜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審訊室裡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蘇枕月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假寐，恢復著殘存的體力。
半個小時後。
外面的辦公區突然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喧譁聲。
“我操！猛哥，真讓他抓到了！”
“按住他！別讓他把假髮扯了，這他媽可是重要物證！”
“太辣眼睛了，這腿毛配黑絲，我這輩子都不想吃烤冷麵了！”
審訊室的門被人猛地推開。
張猛站在門口，手裡還攥著那本畫著草圖的記錄本。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看著蘇枕月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怪物。
外面，兩個警員押著一個罵罵咧咧的壯漢路過。
壯漢身上那件被撐得快要崩裂的碎花旗袍，以及頭上那頂歪掉的波浪卷假髮，跟蘇枕月畫裡的細節，連褶皺都分毫不差！
整個刑偵大隊的警員，全都扒在門框上，用一種敬畏神明的目光看著審訊椅上的女孩。
“你……”張猛喉結滾動了一下，嗓音有些發澀，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市局一把手陳局長，連警服外套都沒來得及穿好，滿頭大汗地扒開人群擠了進來。
他手裡端著一個印著“為人民服務”的搪瓷茶缸，裡面還冒著熱氣。
“哎喲我的姑奶奶！誤會，這全是誤會！”
陳局長一把推開擋路的張猛，滿臉堆笑地走到蘇枕月面前，親自將那杯泡了上等紅棗的溫水遞到她手裡。
“底下人辦事毛躁，驚擾了蘇大師！那件承重牆藏屍案的兇手，就在十分鐘前也已經全招了！您這可是幫了我們警方的大忙啊！”
陳局長看著蘇枕月蒼白的臉色，以及桌上沒來得及清理的血跡，心疼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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