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媽在螢幕那頭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地祈求著各路神仙保佑。
三分鐘後。
筆尖摩擦紙張的聲音戛然而止。
蘇枕月長長地吐出一口胸腔裡的濁氣。
她眼底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古怪情緒。
那是一種三分無語、三分荒謬、外加四分想笑的複雜神色。
“畫好了。”
她單手拎起速寫本的邊緣。
在八十萬人提心吊膽的注視下，手腕一翻，將畫紙直接對準了高畫質攝像頭。
【前方高能預警！膽小的護體！】
【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彈幕護體！】
【我已經閉上眼睛了，誰來告訴我畫面有多血腥？】
幾萬條護體彈幕齊刷刷地飄過。
然而。
當看清螢幕上那幅畫的瞬間，八十萬人的鍵盤，同時卡殼了。
沒有血跡斑斑的屠宰桌。
沒有陰森恐怖的地下室。
更沒有被肢解的殘骸。
畫紙上呈現的，是一個寬敞明亮、類似於廢棄廠房改造的大教室。
教室的牆壁上，掛著幾盞瓦數極高的白熾燈，把整個空間照得亮如白晝。
畫面的正中央，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幾十把紅色的塑膠小板凳。
而大媽口中那五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廣場舞骨幹……
此刻正乖巧地坐在第一排的小板凳上。
她們不僅沒有被嘎腰子，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少。
五個人人手捧著一個塑膠皮筆記本，手裡攥著圓珠筆。
正仰著頭，用一種堪比朝聖般狂熱的眼神，盯著前方。
順著她們的視線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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