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
一聲淒厲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慘叫聲，穿透了廉價手機的麥克風，在四百萬人的直播間裡炸響。
連麥畫面裡。
張桂芬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個被折斷了雙腿、趴在滑板車上像狗一樣乞討的殘疾少年。
她雙眼圓睜，眼角甚至瞪出了血絲。
那是她找了整整十五年、做夢都想聽他再叫一聲媽媽的心頭肉啊！
巨大的悲慟和絕望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了這位滄桑母親的心臟上。
張桂芬只覺得眼前一黑。
瘦骨嶙峋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水泥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那張褪色的兩歲小男孩照片，從她手裡滑落，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上。
直播間的公屏。
在經歷了兩秒鐘的死寂後，徹底淪為了一片沸騰的血海！
【臥槽！臥槽！臥槽！！！】
【打斷雙腿去乞討？！這他媽還是人乾的事嗎！！！】
【人販子！肯定是人販子乾的！這幫畜生都該千刀萬剮！】
【我受不了了，我看著那幅畫手都在抖！十五年啊，這孩子在街上討了十五年的飯，捱了十五年的打！】
【大媽暈倒了！有沒有同城的網友，快打120去救人啊！】
滿屏的怒火，混合著對那個殘疾少年的心疼，幾乎要將整個網路燒穿。
01號基地，直播室內。
蘇枕月靠在電競椅上。
冷白的燈光打在她那張恢復了血色的臉龐上。
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一絲悲憫，只有一股令人膽寒的肅殺之氣。
她沒有去管彈幕裡那些讓人打120的呼救。
因為就在張桂芬暈倒的下一秒，系統已經自動匹配並呼叫了當地的急救中心。
蘇枕月的手指，重重地敲擊在畫紙上。
指尖，正點在那個躲在陰暗巷口、手裡拿著黑色皮鞭的胖女人臉上。
“張阿姨的兒子，不是走失。”
蘇枕月的聲音冷得掉渣，字字句句彷彿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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