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國極其重視血統純正,血統偏見根植於心,前朝數名皇子爭奪皇位之時,元祁勝算極小,阻力極大,朝中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強烈抵制,民間對其生母“巫蠱亂宮,妖女禍國”的言論也愈演愈烈。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尉遲珩依舊能扭轉乾坤,讓其穩坐皇位,足以見得其手段之高明,影響力之深遠。
姜黛回憶著看過的原著之中的內容。
在她看來,元祁與尉遲珩之間並非簡單的君臣關係,看似是利益共同體,實則也相互猜忌,相互博弈。
而從讀者的熱評中看來。
一個不近女色,一個後宮虛設,似乎關係也……非比尋常?
到底是什麼關係姜黛以後自有定奪,此刻她只能等人基本都退出去後,艱難從地上爬起來,佯裝畏縮且柔弱地朝尉遲珩走去:“大人。”
尉遲珩未應聲,甚至沒有看她一眼,只攏了下寬大的袖袍,轉身邁步走向殿門口。
姜黛低眉順眼地跟在他後頭。
走出了崇元殿,朝陽映得宮殿上的琉璃瓦熠熠生輝,風拂過臉上時,姜黛短暫忘記了膝蓋上如針扎般的疼痛。
但她沒敢鬆口氣。
身後就是崇元殿,殿內還有未散的朝臣,她甚至能感受到梁謙那道如芒在背的視線。走出百步遠後,她才敢讓肩膀微微塌下來。
總算從冷宮走出來了。
可是到了國師府,不過是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猶如狼窩的長門宮在姜黛被帶走後便歸於平靜,此刻更是寂靜得近乎詭異。
某一處偏僻角落久不見陽光,陰冷潮溼,雜草叢生。
一名太監彎著腰,看向身前的人,低聲問:“姑姑,您如今在這長門宮待了多少年了?”
崔姑姑恍惚了片刻:“二十年了。”
太監垂首,一雙眼在陰暗之下看不清神色,只是嗓音壓得更低。
“娘娘說,此事若是辦成了,自有重賞,不止放您出宮,還能讓您回鄉安度餘年。”
崔姑姑看著他塞到手中的東西,枯瘦的手指微微一顫。
不過她眼中的恐懼一瞬而過,很快就因太監所言產生的波動所覆蓋。
她在冷宮待了二十年。
二十年啊。
如今世道,有多少人活不到二十年,可是她的半生就這麼在冷宮磋磨完了。
從前朝待到新帝登基,從一個年輕稚嫩的小宮女熬成了滿頭銀髮的姑姑。
她見過太多的死,吊死的,毒死的,被拖出去就再也沒有回來的……她也替主子殺過很多人,她以為自己的心腸早就硬了,什麼死人活人也不會怕了。
可是……
。啊了年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