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死者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集,共通點興許是同一類人,興許是同一種處境,又或是……
她的思緒忽然被一聲尖利的鳥鳴打斷
歪脖子猛地撲騰起翅膀,尖喙大張,朝著院門的方向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尉遲珩!尉遲珩!”
姜黛被它嚇了一跳。
服了。
她總是被這傻鳥嚇,正想出聲呵斥,反應過來它喊的是誰後,背脊僵住。
完蛋。
早知道就不在歪脖子面前總唸叨“尉遲珩”了,她直呼大名,這傻鳥專挑出現頻率高的學,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教的。
姜黛僵著身子扭過頭,腦子飛快阻止語言,打算直面尉遲珩的審問。
結果一回頭便看見了仲青。
她頓時輕輕呼了一口氣,朝歪脖子瞪了一眼:“閉嘴,那不是尉……大人。”
歪脖子歪頭:“尉遲珩。”
“那是仲青!”姜黛伸手把它撈起來塞回籠子裡。
仲青盯著一人一鳥看了會,才開口道:“姜姑娘,我奉大人之命來向你講講今日的朝廷動向。”
他簡要將早朝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姜黛聽完,問:“所以長門厭勝案就這麼擱下了?”
“是,萬壽節在即,朝堂官員也逼得緊,此事不宜再提,陛下已下旨將崔氏流放,這件案子便算就此了結。”
就此了結。
姜黛心裡莫名有點發澀。
蓮心死了,崔氏入了詔獄又被流放,皇后立了毒誓,此案就此草草收場,一切就像一場鬧劇,鑼鼓敲得響破天,帷幕落下時卻什麼都沒有改變。
傍晚時分。
姜黛走到院中一處較高的石臺上,朝山下望了一眼,從這裡能隱約看見國師府的飛簷隱在蒼翠林木間,暮靄沉沉,煙氣氤氳,說不出的沉鬱。
她偏身想往下走,餘光忽然瞥見院外不遠的樹林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姜黛的步子頓住。
她沒有立刻轉頭去看,而是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回走,下了石臺,藉著轉身的間隙往剛才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沒有什麼不一樣,就跟那日她察覺的異樣一般。
可是她總感覺裡邊藏著眼睛。
是尉遲珩的人。
還是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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