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槐竹山莊被炸後,這群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查不到一點蹤跡。
誰知如今他們潛入了青梧山。
商戈眉心微蹙,腳下步伐卻未停。
大人要的是活口。
殺人不難,活捉才費心力。
他伸手撥開擋路的枝條,前方突然傳來一聲短促的悶哼,緊接著是重物倒地的聲響。商戈腳步一頓,隨即加速掠過灌木叢,看見自己手下的暗衛正單膝壓在一名黑衣死士背上,將其雙手反剪在身後。
“活的?”商戈問。
“活的。”
商戈蹲下身,無視死士那雙冷得刺骨的眼睛,扯開了蒙面黑巾,又伸手大力捏住死士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嘴,往裡掃了一眼。
沒有毒囊。
梁家養的死士分兩種。
一種專門用來執行任務,這些人通常會在齒間藏毒,一旦被擒獲就會咬破毒囊自盡。另一種是專門用來誘敵的,這些人不需要藏毒,因為梁家根本不怕他們被俘虜,他們能說出的資訊原本就是假的。
眼前這個顯然是後者。
商戈鬆開手,站起身:“斷其手腳,拖回去審。”
話音剛落,他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山風拂過時夾雜著一聲極輕的水響,是山間清泉濺落的聲音,聲音並不明顯,甚至可以說被風吹得近乎飄散,但商戈對周邊的聲音太過敏銳。
他的眸光陡然一凝。
山泉。
暗渠。
他記得小院後方有一處溫泉,便是引的山泉活水而來,水渠在山體內部穿行一段後匯入池中,入口處設了鐵柵欄。
如今年深日久,山體滲水,若是有人提前踩點從源頭摸進去,沿著暗渠潛行,是有可能繞過外圍的守衛進入池中區域的。
他方才囑咐過了所有人要守住院子外圍、守住前門和側牆,唯獨忘了暗渠那頭的入口。
商戈臉色微變,轉身往院子方向疾掠而去:“進院子!”
——
姜黛靠在池壁邊,微微仰頭閉著眼,水汽蒸得她臉頰泛紅,睫上掛著細碎的水珠,水紋一圈一圈地盪開,偶爾拂過她肩頭,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過了會兒,她將臉埋進水裡,悶悶吐了兩個氣泡。
她閉著眼,腦子裡轉的還是在朝堂上的那些事,尉遲珩那句“自己猜”也在她腦海裡繞了許久。
共通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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