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黛頓了一下。
最後……
昨夜的事。
一想到這兒,畫面全都湧了上來。
那盞渡進她嘴裡的茶,蔓延而上的潮熱,她攥著他衣襟的手指,以及他俯身時微涼的唇。
姜黛可以告訴自己那是藥效,是情勢所逼,是尉遲珩為了讓她把藥性逼出來而不得不做的權宜之計。
她自己也清楚,在當時那個處境下,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但是尉遲珩這人做任何事都有目的。
昨夜他摘下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是為了以皇帝的身份出去擋住元湛和梁家的圍堵,讓他們試圖捉姦在床的計劃落空。從他的角度來看,這是一個及時止損的方案,他用最小的代價化解了元湛和梁家的連環局。
可是為什麼要讓她看見真容呢?
大可把她直接打暈。
還有,後來事情結束之後,藥效分明已經散得差不多了,他問她為什麼不睜眼,她實在沒力氣也沒膽子說話。
他沒得到回答,頂著那張清豔逼人的臉,俯下身來親了她。
那是目的?還是……別的什麼?
姜黛發現自己完全判斷不了。
在側寫方面她自認有幾分本事,先前意亂情迷,意識模糊,但現在她清醒了,甚至能透過對昨夜之事的回想,判斷出他的……性癖。
手腕,代表行動與掙脫的可能。
脖頸,承載呼吸與生命體徵。
兩處都是人體的脆弱要害,如果沒猜錯的話,尉遲珩偏偏對此存在異於常人的執念,喜歡觸碰、輕扼和握住。
若是變態,便會以對方的掙扎、恐懼作為興奮來源,好在尉遲珩尚有理智,不算無藥可救,還會因為她的反應放輕力道或是停止,風險等級不高。
但有發展成變態的趨勢……
側寫角度驀地歪到了十萬八千里,姜黛及時收住思緒,將那些想不明白的畫面強行塞進了一個名為“權宜之計”的盒子裡。
幾秒後,盒子自己炸開了。
尉遲珩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整個人就像一團濃霧,她越是試圖看清,越是會被霧籠罩得更深。
姜黛重新躺下去,面無表情地盯著帳頂,在本就混亂的腦子裡給自己追加了幾條論文選題。
《關於我查案查到自己上司頭上睡了一覺併成功掀開其面具後沒被滅口這件事的倖存者偏差分析》
《側寫師在權謀文中的職業風險與自救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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