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宥寬不置可否。
梁謙低聲斥道:“荒唐!”
過了一會兒,梁謙問:“兵部的那個位置他會不會也有打算?”
“有待觀望。”
屋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隨從壓低了嗓音的通稟:“大人,在寺院後頭的一處偏殿裡發現了一具屍體,似乎是照料陛下那條蛇的內侍。”
午時。
又傳來了訊息。
說是尋到了那條青蛇的蹤跡。
梁宥寬聽完,覺得這件事的走向越發有意思,他道:“父親,這件事咱們可以再添一把火了。”
若真是元湛動的手,他的目的暫且不論,但此刻刀尖指向的是元祁與尉遲珩,他們梁家怎麼能不順勢而為?
梁謙偏頭,他看了梁宥寬一會兒,明白了過來,於是那雙深凹下去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意味,像是欣慰,又像是別的什麼。
梁宥寬微微低頭,眼底浮上一層淺淺的冷意。
他擱在膝上的手指無意識地彎曲了一下,彷彿還殘留著昨夜接過那杯茶時觸碰到的薄黏感。
那人坐在他對面,垂著眼,擦著汗,說下官明白。
然後一夜之間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浮生若夢,生命須臾。
梁宥寬起身後慢條斯理地理了下袖袍,想去瞧瞧那條被捕獲的蛇,誰知房門被人輕叩了一聲。
開門一看,是個小沙彌,他手裡提著食盒,垂著眉一副恭順模樣:“施主,小僧給二位送些素齋點心過來。”
梁宥寬接過後溫和笑道:“勞你跑這一趟,有心了。”
小沙彌連忙擺手,雙手合十行了一禮,低著頭轉身離去。
梁宥寬將食盒隨手放在桌上開啟,素面點、清粥、四樣小菜都齊整,他視線驀地頓了下,抬手抽出了碟邊壓著的一張細小紙條。
展開後,上頭只寫了寥寥幾字。
中宮有孕,切勿聲張。
見梁宥寬半晌沒動。
梁謙站起身,看到紙條上的字後也不由得一愣,喜色尚未浮上面頰,眉頭反倒狠狠皺起:“這不是兮兒的字,也無暗記,訊息可可靠?這法福寺裡魚龍混雜,怎麼會有人把這種訊息遞到咱們這兒來?”
梁宥寬慢聲道:“父親不認得這是誰的字麼?”
方才梁謙只關注到了其中包含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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