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在打仗,姜肅堯那兒是走不通了。
還能靠誰?
靠詭譎難測得跟個瘋子一樣的靖王元湛嗎?
梁謙一想到這人就眉尖直跳。
“父親不必憂心。”梁宥寬溫聲道,“事情未定之前一切都說不準。”
梁謙哼道:“尉遲珩人沒出府,手倒是伸得長。”
梁宥寬轉了話頭:“我前兩日讓人往崇元殿遞了兩個問題,若陛下真想借我們的手對付尉遲珩,他的回答將會告訴我們,他是真心想要一個盟友,還是隻想讓我們與尉遲珩鷸蚌相爭,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聽完梁宥寬說的兩個問題,梁謙問:“若他的回答沒有價值呢?”
“那咱們便當這件事從未發生過。”梁宥寬微微一笑。
梁謙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梁宥寬往外走了幾步,忽然又停了下來:“對了,父親,長姐那邊記得再遞一封信進去,讓她安心養胎,後宮已被尉遲珩的眼線滲透至深,太醫院未必會說真話,身邊的人也未必可靠,讓她務必小心,一切等咱們安排妥當。”
他頓了下:“還有讓她留心陛下近日可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
梁謙抬頭看他:“什麼不尋常?”
梁宥寬笑了笑:“什麼都好,比如陛下最近有沒有單獨召見過什麼人,對長姐的態度有沒有什麼變化……小事也行。一個男人若是忽然有了子嗣,總會有些變化的,況且還是陛下這般舉目無親的人。”
當今聖上母妃已逝,父皇駕崩,情同手足的兄弟們死的死殘的殘,唯一剩下的靖王還是個與他不對付的。
可不就是舉目無親嗎?
這龍脈好不容易開枝散葉,任誰都沒法做到無動於衷。
這幾日落雨,梁宥寬著了風寒,回屋後便喝了藥,不多時,一名身著黑色勁裝,黑巾蒙面的人影悄然進了屋,動作極輕。
“主子。”那人壓低了聲音,將一封密函雙手奉上。
梁宥寬接過。
宮中傳來的信,依舊只有寥寥數語。
第一行只有兩個字:馮熙。
尉遲珩要推馮熙上去。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第二行字。
——那夜與姜氏同臥錦衾、盡良宵之歡的人是尉遲珩。
尉遲珩?
梁宥寬偏頭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半晌後唇角忽然溢位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卻連帶著嗓音發癢,於是手抵在唇邊又咳了幾聲。
元祁雖沒直說自己為何會在那裡,卻將尉遲珩的軟肋遞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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