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在誘引自己問出她想聽的話,然後騙他。
那天晚上姜黛一共被他咬了三次,嘴唇、後頸和鎖骨,她後來也咬了回去,兩人唇齒間都混著淡淡的血腥味,痛感激發了慾望,衣衫凌亂得不成樣子,最後卻什麼也沒做。
本就如墜深崖的關係自那夜旖旎散盡後,更加一落千丈。
姜黛成功從清微齋搬了出去,進了一處離清微齋很近的小院,之後卻連續數日都沒見到尉遲珩,因為她不怎麼出去,尉遲珩也從未來找過她。
身邊那些監視的眼睛卻並未消失。
她的言行舉止想必都在尉遲珩的掌控之中,姜黛對此早有預料,她沒放在心上,每天該幹什麼幹什麼。
國師府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靜謐。
朝堂和後宮就不一樣了。
馮熙在赴任的路上被山匪截殺,此事在朝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引得朝野上下議論紛紛,都道今年氣運不濟,才接二連三出了這麼多事。
兵部郎中的位置再次懸空。
朱五從坐上龍椅的那一天起就在擔驚受怕,日積月累之下已然麻木,只有想到梁綰兮腹中的孩子才會激起一點兒心氣,如今梁綰兮的脈象已確診,太醫說確是有孕,不過時日尚淺,仍需多加小心。
在梁家和他有意的遮掩下,這事瞞得緊,最初診脈的太醫在他的施壓之下閉了嘴,後來梁家出手威逼利誘,捏其軟肋,徹底將這件事嚥進了肚子裡。
但朱五深知這件事瞞不了尉遲珩多久。
若要高枕無憂,必須要在他發覺之前永絕後患或是握住足夠能與他制衡的籌碼。
馮熙之死事發後的兩日都不見尉遲珩有動作,朱五以為此事已經過去,誰知第三日尉遲珩出現在了崇元殿。
尉遲珩一向喜怒不形於色,有時還會戴上面具,朱五很難推測出他的情緒。
朱五問:“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吩咐?”
“馮熙死得蹊蹺。”尉遲珩慢條斯理倒了杯茶,“我這幾日查出了點東西。”
朱五後脊一僵,卻面不改色問道:“怎麼說?”
“那批山匪看似來得突然,卻是有備而來,似乎早就知曉馮熙會途徑那裡。據當地官府來報,馮熙從隴南出發前就有人在千崖山一帶瞧見山匪蹤跡,他們截殺之後便蹤跡難尋,若非早早踩點又怎麼會消失得這麼幹淨。”
朱五道:“我聽說馮家在隴南名聲一向不好,會不會是與之積怨之人和千崖山匪寇合謀?”
尉遲珩抿了口茶,沒有說話,過了會兒他抬起眼瞼看過來:“我提前讓吏部擬好了幾個人選,聖旨擬定之前不應有人知曉,那與馮家積怨之人的手如何能伸到朝堂?”
朱五怔了片刻。
尉遲珩輕聲道:“想來內廷又多了些不老實的東西。”
話音剛落,崇元殿內便靜得針落可聞,朱五維持著面上的鎮定,主動提議道:“靖王中毒後朝臣便要求整頓內廷,是否要藉此事徹查內鬼?”
“我會查。”
兩人靜坐著不再說話。
過了許久,朱五見尉遲珩起了身,原以為他要回去,正想彎腰行禮,就見他抬手揭了臉上的銀白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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