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巧了。
程府女眷今日才出門，他便也到了石泉寺。
馮氏腳步微微一頓。王淮禮也像是這才瞧見她們，停下步子，拱手見禮：“程夫人。”
馮氏還了一禮：“王刺史。”
王淮禮又看向陸月蘅，禮數週全：“縣主。”
他仍以縣主相稱，禮數上並無不妥，只是把程家那一層身份輕輕避了過去。
陸月蘅微微頷首。
程巧蘭乍然見了王淮禮，眼睛都亮了。她忙扯了扯韓嫣的袖子，低聲道：“還不見禮。”
韓嫣臉上有些侷促，卻也依著母親的話，上前福了福身。
韓嫣今日穿著粉色比甲，雪白挑線裙子，巴掌大的小臉兒，眉眼清秀，並不是多麼明豔的長相，卻勝在乾淨柔弱。此刻被山風一吹，臉上那點血色淡了些，越發顯得怯生生的。
王淮禮看向她，語氣比方才更溫和了些：“韓姑娘臉色似有些白，可是方才吹了風？石泉寺外風大，姑娘家出來走動，還是該多添一件披風。”
這一句話說得十分妥帖。
不輕浮，也不逾矩，便是馮氏在旁聽著，也只會覺得王淮禮待人周到。韓嫣臉一下紅了，忙低聲道：“多謝王刺史，我不冷。”
程巧蘭看在眼裡，心裡卻是一喜。
她原還怕王淮禮這樣的人眼高於頂，未必會留意到韓嫣。如今見他對女兒留了心，話裡又這樣溫和體貼，心思便又活泛起來，面上的笑意也跟著深了些，連忙道：“她就是膽子小，見了生人便這樣。倒勞王刺史費心了。”
王淮禮淡淡一笑：“夫人客氣。韓姑娘年紀尚輕，出門在外，多照應些也是應當。”
話是對程巧蘭說的，目光卻很輕地掠過陸月蘅。
陸月蘅站在馮氏身側，穿了身蓮青的宋錦半臂，山風拂過，掠起她鬢邊幾縷碎髮，她抬手輕輕按住。日光落在她側臉上，襯得肌膚瑩潤如玉。
這一趟自然不是偶遇。
程府的馬車一齣門，他便得了訊息。
自來了朔州後，他便一直叫人留意節度使府的動靜。裡頭的事他未必知道，門外的事卻藏不住，程府何時有人出門、同誰往來，都瞞不過他。
王淮禮自小便聰慧。
他知道如何讀書，如何做文章，如何沽名釣譽謀取聲名，當然也知道如何討人喜歡。
這些年傾慕他的女子不少。那樣的眼神，他已司空見慣，只略略一瞥，便知道對方心裡存著什麼念頭。乞巧宴那日，程巧蘭看他的目光太過殷切，她想替女兒攀高枝的心思，他自然也瞭然於心。
只是尋常女子的傾慕，於他也並沒有多少用處。
韓嫣卻不同。
她是程府的親眷，雖不算要緊，卻能出入程府內宅，也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陸月蘅身邊，還算有幾分利用價值。她年紀輕，性子怯，這樣的人，只要給出一點恰到好處的溫柔，她心裡便會留下痕跡。
更何況，他也想看一看。
。靜平般這舊仍會不會，切關溫樣這子的旁對他見蘅月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