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鐵山道：“派人去州府問問。”
派去州府的人回來時，臉色很不好看。他進門後先向程鐵山和程崢行了禮，才將案子細細說了。
“州府那邊說，如今是奉旨問案，請節度使不必憂心。若許茂昌真行了此事，自有律法處置；若牽涉旁人，也會照章查明。”
屋裡靜了一瞬。
下一刻，程鐵山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都晃了晃。
程鐵山是真惱了。
許茂昌收銀子，他信；藉著程家的名頭在外頭吹噓，他也信。可若說他能插手草場、採買、軍中差事，便是要把髒水往程家身上潑。
程鐵山怒極反笑。
“好，好得很。一個許茂昌，倒叫他們寫出了天大的本事。”
程崢站在一旁，冷聲道：“案子繞過了咱們直接從雲州遞上去，此事怕就是衝著程家來的。”
程鐵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臉色已經沉下來。
他沉聲吩咐：“去告訴內院，許茂昌若真收了銀子，該怎麼辦便怎麼辦。程家不會替他遮掩，也不許任何人去州府替他說情。”
管事應聲。
程崢知道父親是在防什麼。
眼下州府查的雖是許茂昌，可只要程家稍稍伸手，便成了縱親；背後的人等的，未必不是這一刻。
內院裡，馮姨母聽見前頭傳回來的訊息，整個人都怔住了。
“這怎麼可能？”她急急抬頭，“他哪裡懂這些！他平日裡不過是在外頭喝酒賭錢，嘴上愛吹幾句大話，哪來的本事替人辦這些？”
馮氏臉色也不好看。
馮姨母卻像忽然想起什麼，喃喃道：“他近來是有些不對勁。手頭忽然寬裕了，還說往後家裡要轉運。我問他哪裡來的錢，他只說搭上了貴人，叫我別多管。”
陸月蘅原本靜靜聽著，聽到這裡，才開口問：“姨母可見過那位貴人？”
馮姨母搖頭：“沒有。他不肯說。只是近來有幾個生面孔來找過他，穿得倒像體面人，說話也不像平日那些賭坊裡的朋友。我問是誰，他還嫌我多嘴。”
她說到這裡，哭聲又起。
“他是糊塗，可他哪有這樣的膽子，他就是叫人哄了，叫人拿銀子迷了眼啊。”
見她如此，陸月蘅也不好再問。
馮氏坐在那裡，臉色發白。
她明白程鐵山傳回來的話是什麼意思。程家不能替替許茂昌求情。可馮姨母還在她面前哭，口口聲聲叫她姐姐。
馮氏啞聲道：“我讓人送些衣物吃食過去，叫他在裡頭少受些苦。旁的，程家不能插手。”
馮姨母抬頭看她。
”……姐姐“
。看敢不，眼過別氏馮
。去下了沉也裡心，旁一在站蘅月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