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衣用緋色玉帶系在腰間,衣領袖口和袍角是殷紅色。
二十八歲長著十八歲的臉,很年輕,皮膚白得過分,眼睛細長,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是一張好看但毫無血色的臉。
眼尾微微下垂,看人時總帶著三分倦意,像沒睡醒。
他走到女子面前,停下,身量很高,投下的影子將她整個罩住。
虞棲見一時沒有給出反應。
方錦羨抬手,從窗邊撿起一片杏樹葉。
“御花園東角那棵老杏樹,最近總有野貓竄上去偷果子。”
虞棲見:“.......”
她就心血來潮去了一次,還被他看見了,這會兒陰陽怪氣,或許當真有野貓吧。
方錦羨捻著樹葉,語氣平淡:“野貓狡猾,白天睡覺,晚上出沒,娘娘說,這野貓,該怎麼處置?”
虞棲見滿臉無辜:“掌印,貓貓那麼可愛,為什麼要處置?它可能只是餓了,要不......每天讓人在樹下放條小魚乾?”
方錦羨盯著她,那雙眼睛深得像一汪潭水。
盯了很久。
久到虞棲見以為他想把她當野貓抓起來剝皮的時候,他輕笑了一聲。
“娘娘,明天開始,陛下辰時三刻在文華殿讀書。”
“哦哦,好,我一定督促陛下早起.......”
“您也去。”
“......啊?”
“您不是說,怕大臣,怕掌印,怕做噩夢嗎?”
方錦羨側過頭,半張臉映在午後斜陽裡,輪廓被鍍上一層淺金,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意似乎淡了些。
“那就來學點東西,學明白了,才不會怕。”
說完,他離開。
“對了。”走到一半,他沒回頭地說,“那棵杏樹,臣已命人砍了。”
“.......”
“免得再有野貓爬上去,摔斷脖子。”
腳步聲徹底消失。
留虞棲見一個人看著那片被他放回窗臺的樹葉發呆。
搞什麼,強制安排到到工位?不上班就得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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