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方錦羨說:“好。”
至少此刻,月色清明,風也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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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虞棲見睡到日上三竿,做了一宿噩夢,夢見自己變成了方錦羨,經歷那些殘酷的命運。
醒來不停嘆氣,共情能力這麼強聽什麼悽慘故事啊.....
剛強制把那些事甩開,就被霜蘭告知明天朝會。
方錦羨讓莫方送來鹽稅案的卷宗和一盞醒酒茶,附張牙舞爪的字條一張:實在難受就宣太醫。
還挺貼心。
但是得上班,不嘻嘻。
她頭暈腦脹地吃完午膳就開始惡補鹽稅案,今天就不去陪趙硯了,她待會兒想補覺。
次日卯時二刻,虞棲見準時來到太平殿。
她坐在簾後覺得頭上九尾鳳釵比上次還重,因為她今天可能要“大義滅親”。
鹽稅案就是個歷史遺留爛賬加上部門搶功甩鍋的案子。
虞家當然是想搶功,果然戶部侍郎虞文柏,她親哥,這次朝會擠了進來,不過剛出列就被林御史緊急攔截。
“臣有本奏!”林言之聲音洪亮,上來就扣帽子:“鹽稅關乎國本,豈可交由與鹽商素有往來之員?臣聽聞,江南鹽商每年送往京中的節敬,有些府邸門檻都被踏破,此等清查,必要避嫌。”
“林御史此言何意?您這是這是含沙射影,汙衊朝廷命官。”
虞棲見打量著虞文柏,這位哥哥今年二十六,眉清目秀,看著沒有稜角,卻是家族裡最有野心的傢伙,就是他攛掇著老父親和大伯爭權奪利。
“下官只是據實陳證,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御史冷哼。
兩人當場吵成鬥雞,迅速有更多人加入團戰。
一方說鹽務複雜非親歷者不能查,一方喊瓜田李下必須避嫌。
虞棲見經上一次洗禮,已經習慣這些文官的唇槍舌戰了。
你說要丟個武官進來是不是能肅清朝政?
她在簾子後清了清嗓子。
聲音不大,但一直關注簾後的方錦羨幾乎同時抬眼,只一個眼神,侍立一旁的司禮太監便高聲:“肅靜——”
殿內瞬間安靜,目光聚焦竹簾。
虞棲見平穩清晰的聲音傳出來:“哀家聽明白了,鹽稅案拖延三年,賬目混亂,牽扯眾多,光靠一個衙門一派官員不夠,哀家提議成立鹽稅案專項調查組。”
朝臣們面面相覷,這詞新鮮。
“敢問太后,何為專項調查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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